宿舍裏已经有人起来了,卢春好刚准备敲门就和出门的室友撞上了。
“我…”卢春好一开口声音发哑,“我拿一下贺瑜的衣服,她柜子是哪个。”
室友指了指某个柜子,“那个。”
“谢谢。”卢春好说。
卢春好走进宿舍,其实不用去问是哪个她也不会认错,因为柜子上贴着一张大头贴,是贺瑜和胡朵儿的。
卢春好盯着大头贴楞了几秒,打开柜子又顿住了。
柜子裏挂着一件牛仔外套,这件外套卢春好认识,是胡朵儿的。
她拨开牛仔外套,给贺瑜从裏到外拿上了衣服,塞进袋子裏一路小跑到宾馆,吸了一路的北风,卢春好站在宾馆门口干呕两声,感觉自己的头又重了些。
回房间‘贺瑜’还在睡,卢春好坐在另一张床上等着,坐了没两分钟她就坐不住了,头好疼,她脱掉棉袄重新躺了下去。
‘贺瑜’醒过来时挺懵的,她坐起身,低头看了眼床,很陌生,白色的被单有着不舒服的触感。
她扭头看向旁边,另一张床上睡着个人,她掀开被子想下床看看,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贺瑜’盖回被子,她伸手打开床边的灯,看清了床上的人。
是卢春好。
‘贺瑜’脸色发沈,这个卢春好近来总是在她身边,怎么都不走,让她烦不胜烦。
她去够一旁的衣服,衣服是湿的,地上还有个纸袋,‘贺瑜’捞过袋子,裏面是自己的衣服。
‘贺瑜’从纸袋子裏拿衣服,动静不算小,弄醒了卢春好。
卢春好揉着眼睛坐起来,双颊通红,她看着‘贺瑜’的动作定了定,说,“昨晚下雨衣服湿了,我早上去你宿舍给你拿的。”
“嗯,”‘贺瑜’背对着她穿内衣,说,“谢了。”
“不客气。”卢春好看着她,昨天晚上擦拭的时候没敢仔细看,这会儿‘贺瑜’在她面前穿衣服让她本来就发烫发红的脸更加发烫,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多看。
‘贺瑜’穿好衣服拿上自己换下来的臟衣服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和卢春好多说一句话。
卢春好也连忙起床穿上外套,她想追过去,奈何头晕眼花让她走不快,她摸了摸自己额头,很烫,发烧了这是。
大冬天的淋雨后果让卢春好很不好受,在宿舍裏发烧烧了两天两夜,好在赶上元旦放假不用上课,等她好了假也放完了。
‘贺瑜’自从那天离开宾馆后就没回到学校,身体恢覆之后卢春好又开始到处找人,她不确定‘贺瑜’会在哪裏,但她猜测总归是和胡朵儿有关,与胡朵儿有关就会跟学校有关,毕竟她们相识相爱都发生在学校。
卢春好就是根据这点先前几次总能找到‘贺瑜’,学校的大礼堂、湖边的竹林、学校外边的公园或者周边的酒吧。
她每个都找了一遍,没找到‘贺瑜’,卢春好失望地从酒吧往回走。
冬天夜晚的路上没几个人,马路上站着的人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人站在马路正中间,低着头。
卢春好看的眼皮突突直跳,那是胡朵儿发生车祸的地方。
好在这段路现在没有车,卢春好一路小跑往那边过去,远处亮起车灯的时候她嗓子都快喊劈了,“贺瑜!”
‘贺瑜’听见声音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刚抬头就感觉到一股力量扯着自己往路边滚了过去。
一辆车按着喇叭从她身边驶过,连带着司机的咒骂:“找死啊!他奶奶的。”
‘贺瑜’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裏,那人喘着气,身体在发抖。
她手撑着地面从那人怀裏出来,站起身就走。
卢春好也跟着起来,她被吓得不轻,“你…怎么站在路中间。”
‘贺瑜’沿着路边走得不算快,沈默着没说话。
卢春好跟着她走在后面,轻轻将手背放到嘴边吹了吹。
跟在她旁边贺瑜看见了她手背上的擦伤,应该是刚才在地上滚的时候磨蹭的,擦伤不重,但是在渗血。
“笨蛋。”贺瑜说。
越跟在卢春好身边,她越是心疼。
“跟够了吗?”‘贺瑜’突然回过头。
这份突然不仅吓了卢春好一跳,也吓了贺瑜自己一跳。
“这段日子你一直跟着我烦不烦?”‘贺瑜’的态度并不好,语气也很冲。
卢春好握着手,吓得她站直了身体秉着呼吸看着‘贺瑜’。
“我…”卢春好小声说,“担心你。”
“我用不着你担心,”‘贺瑜’说,“能不能让我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