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卢春好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而怅然若失,看着卢春好从那天后经常蹲守在步行街,满大街的寻找着人。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在播放电影,卢春好寻找很久,春夏秋冬随之而去,都没有再看见过那个女人,卢春好眼裏犹如死寂般一片灰然。
然而贺瑜却认识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卢春好,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她站在室内,金碧辉煌、人头攒动。
这是一个很大的宴会厅。
这裏的人个个穿着正式又漂亮,推杯换盏、言笑晏晏,贺瑜看见了自己,自己正在和几个其他公司的总裁说说笑笑,她寻找着卢春好,在宴会厅角落裏看见了卢春好和公司其他几个同事。
这个时候卢春好已经入职了宇多,贺瑜不太记得这个酒会是什么时候的了,但是能估算出大概时间,贺瑜刚入职时是个普通员工,这样的酒会她是参与不了的,在公司裏贺瑜和卢春好是秘密恋爱,她也不会利用私权带卢春好来参加,只有后来卢春好升职了才能参加。
那么这场酒会距离至今,不会超过三年。
贺瑜走过去,卢春好和几个同事正在聊天,大致内容是要抓住这次机会和白江公司的人能交流上,哪怕露个脸也好,这样好方便日后的合作。
贺瑜心跳加速,白江公司,那不就正好是…
“来了来了,”有人看向宴会大门口,说,“是白江公司的副总和他夫人,我们三一块儿过去,壮胆。”
“直接和副总沟通啊?”另一个有些怯场,“我们这级别够吗。”
“没办法,今天白江公司就来了副总和夫人,其余低级别的也没来,走走走。”
卢春好也很紧张,她被两个同事推着走,也没抬头看,这种场合她第一次参加,还毫无经验,她回头寻找‘贺瑜’,人太多了,看不见‘贺瑜’在哪儿。
“谷总、谷夫人。”同事的声音把卢春好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堆起笑脸,“谷总…”
一旁看着的贺瑜心都提了起来,苦寻很久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卢春好怎么接受得了。
卢春好确实接受不了,她手裏的香槟杯没抓稳,掉了。
这一举动吓坏了另外两个。
“你没事吧卢春好,”同事说,“快跟谷总和谷夫人道歉。”
卢春好哪裏还听得见同事在说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女人,女人也是没想到能遇到她,脸上是慌乱无比,她看着卢春好脖子上的玉坠,手都在抖。
女人看向丈夫,“我去趟卫生间。”
她眼神示意卢春好,卢春好甚至没有註意到她的眼神,第一时间跟着她的身后,卢春好脑子裏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她们没有去洗手间,女人推开消防通道的门,看着卢春好进来后对外面伸头看了眼,确保没人她关好了门。
一步跨到卢春好面前拿起她脖颈上的玉放在手心裏看了看,越看女人手越抖,她抬起头看向卢春好,嘴唇也在抖。
“是你的玉。”卢春好开口,声音沙哑。
她用的是肯定句,卢春好本不肯定,但自己和女人有些相似的面容,让她确定了。
女人没说话,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
“你是我的…”卢春好顿了顿,改口,“我是你生的吗?”
女人后退,靠在了墻上,低头沈默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那一刻,卢春好没忍住,转过了身,站她旁边的贺瑜看见卢春好的眼泪夺眶而出。
卢春好伸手擦掉眼泪,可是越擦越多,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明白自己哭什么,哭自己找到妈妈了,还是哭自己曾经的日子,又或者是哭自己的妈妈见到自己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跑走了。
卢春好很乱,太乱了,她甚至还有很多话想说,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把她扔了,为什么扔了还要给她的襁褓裏塞上这块玉。
但是她喉咙梗塞,说不出话来,一说话,怕自己就只剩下哭了。
眼泪擦了很久,终于不再流,卢春好呼出一颤音,说,“外面那个,是我的…”
“不,”一直沈默不言的女人终于说话了,“他不是你爸爸。”
卢春好转过身,本就乱七八糟的思绪更加乱了。
她记得同事喊她谷夫人,他们不是夫妻吗。
“他不是你爸爸…”女人又说了一遍,还想说什么,消防通道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手裏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楞住了。
“抱歉。”男人又关上了门。
随时都有人进出,这裏说话已经不够安全了,女人不敢再说,她双手放在门把上,说,“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求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贺瑜猛地惊醒,喘着粗气。
她伸手摘掉眼罩,脑海裏是卢春好无声哭泣,不停擦拭眼泪的画面,她闭了闭眼,很多事儿都是发生在她和卢春好恋爱期间,可很多事儿她都不知道。
飞机落地后贺瑜给手机开了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查一下白江的谷副总夫人叫什么。”贺瑜说。
“好的贺总,您稍等。”特助说,过了半分钟左右,有了回话,“谷夫人叫游蔓安。”
游。
难怪,难怪了。
难怪那块玉坠后面是游字。
贺瑜早就认识了谷夫人,白江和她公司有合作,酒会商会什么的她也能看见谷夫人,只是从来都不知道谷夫人叫什么。
所以上辈子卢春好去世后,贺瑜戴着那块玉坠楞是不知道这个游字指的是什么。
“查一下谷夫人的家庭情况,”贺瑜走出机舱,说,“她有几个孩子,结过几次婚这些都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