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发型像个刺猬。
卢春好也摸了摸,“很丑吧。”
“不丑。”夏乙说。
卢春好侧头盯着她笑,一直在浅笑,笑的夏乙心裏很难受,她弯下腰将卢春好搂进怀裏。
“不想笑就不笑,”夏乙说,“我想看见你真的快乐。”
卢春好对于她的怀抱早就习惯了,顺势靠着她,“不是的,我是真的想笑的,我是没想到,我能有一天可以笑着跟贺瑜说,我不爱她了。”
“嗯?”夏乙没往这方面去想。
“我从十八岁开始,对她一见钟情,”卢春好说,“曾经我真的觉得,我会爱她一辈子,不过…爱这种东西是相互的,一头热的是不可能坚持太久,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明白。”
“看明白了就好,”夏乙心裏莫名有股轻松,“那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嗯,不会了。”卢春好靠在她怀裏,心情很平静。
甩了甩脑袋,将贺瑜离开她病房前的样子摇晃走,她说,“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游蔓安。”
第一次喊出游蔓安的全名,卢春好有些别扭。
夏乙松开卢春好,看着她,“怎么了?”
“有一个东西,要还给她。”
游蔓安打开夏乙办公室的门,夏乙坐在办公桌后面喝水,看见她过来放下了杯子。
“坐。”夏乙说。
游蔓安坐过去,“是茵茵有什么事儿吗?”
对于夏乙知道了她的过往,让游蔓安内心觉得很不自在。
“不是,”夏乙说,“我听小绵说小姑想转院?”
“对。”游蔓安应道。
“嗯,转院的话我给你做个手续,是想回尼州?”
游蔓安轻轻点头,说,“在尼州方便点,茵茵姥姥姥爷年纪也不小了,他们想孩子。”
这句话无异于是个借口,但又是个很好的借口,夏乙没说什么,问道,“哪天?”
“就这几天吧,下周一茵茵姥爷八十五岁生日,在那之前回去。”
“好,那我就给你安排了。”
“谢谢。”游蔓安说,“还有事儿吗?”
“有,”夏乙往办公室裏面抬了抬下巴,“卢春好想见你。”
听见这个名字游蔓安脸色都变了,她看向裏面,中间的帘子拉上了一半,挡住视线。
夏乙站起身,“我还有点儿事,你们聊。”
她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听见关门声,中间的帘子动了动,随后被人拉开,卢春好站在帘子后头,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针织外套和一顶红色的帽子,看起来很是暖和。
卢春好慢慢走了过来,越靠近,游蔓安越不安。
卢春好站在了她面前,右手从外套兜裏抽了出来,张开手心递到游蔓安面前,“这个还你。”
手裏是一个黑色的小黑子,游蔓安瞬间猜到了盒子裏是什么。
她抬手拿过盒子打开,游蔓安鼻尖突然一酸。
是玉坠。
这个玉坠是老爸给定制的,她和哥哥一人一个。
游蔓安抬起头,卢春好淡淡道,“我能不能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游蔓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低下头,“十二月,哪一天…我不记得了。”
“原来是冬天…”卢春好想起游蔓安说她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才将她丢到了福利院,卢奶奶是三月捡到的她,那时间线就对了。
卢春好转过身,快速抹了一把眼睛,说,“一路平安,再见。”
她打开门,夏乙就站在门口。
卢春好挽上她的胳膊,说,“有机会陪我去打耳洞吧。”
夏乙垂眸看向她的耳朵,右耳垂上有个小小的痣。
“真想打?”夏乙问。
“想啊,”卢春好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夏乙的耳朵,“你这个珍珠耳钉就很漂亮。”
“想打不用等有机会,”夏乙说,“现在就去。”
“现在?去哪儿,”卢春好惊讶,“远吗?”
“不远,就在医院。”
卢春好第一次知道原来医院也能打耳洞,她以前陪骆媛打过,在商场裏,痛的骆媛兹哇乱叫的。
卢春好坐在医生办公室时可紧张了,医生对她笑笑,“很快的,你确定是对着这个痣打吗?”
“确定。”卢春好说。
“耳垂有痣是福气,”医生说,“很少有人会把耳垂痣打掉的。”
卢春好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坚定,“打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