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吧，我就住隔壁楼，这样让我以后怎么睡觉啊，我应该会做噩梦吧？”
“死的是谁啊？”
“不清楚啊，但听这栋楼的人说，他们下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好大一股尸臭味，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猫猫狗狗拉的粪便，结果是尸体，哎呦，真是太恐怖了，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那看来这尸体应该有好几天了吧？不然怎么会味道这么大？”
“对啊，我也觉得。”
顾衍听到这些话后紧紧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余笙一眼。
“没事，肯定不是陈柯安，他今天还跟我们一起上学了呢。”
余笙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嗯。”
“要不咱们先走吧！等会尸体被抬出来，肯定会有一股味，到时候估计你脸午饭都吃不下去了。”顾衍说。
“好。”余笙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陈柯安也站在队伍里。
“那是陈柯安吗？”余笙指着人群中的身影问顾衍。
顾衍看了一眼，果然是他，“对，是他。陈柯安！”顾衍说着冲陈柯安招了招手。
但陈柯安好像没看见他，在人群中呆愣了站了一会，就发了疯的往楼道里冲去。
顾衍愣了一下，心里一时有点紧张。
站在楼道口的警察一把把他拦住，“小同学，这里不能进。”
“我家就在这里！你看，我有楼道卡！”陈柯安着急的说，在口袋里急匆匆的掏卡。
“那就麻烦你在这里先等一下，等我们处理完尸体后你再进去，现在就算你进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因为里面的味道你会受不了的。”门口的警察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住302，我能受的了这个味道。”陈柯安大声喊道，明明是冬天，但他却满头大汗。
听到陈柯安的话，门口的警察皱了一下眉，对旁边的警察耳语了一番，接着严肃的看着陈柯安说：“你跟我进来吧！”
陈柯安忙点点头，跟着警察进楼道。
顾衍和余笙看着这一场景，眼神复杂。
顾衍，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余笙慢慢说。
“我也是。”顾衍看着陈柯安离去的身影，眼神有点担忧。
那个警察带着陈柯安进了楼道后，刚一到二楼，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就传过来，让陈柯安泛起一股干呕。
“坚持一下吧！”那个警察面色平淡的说，他没有一丝的反应，说明他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那个警察一直带着他到了302门口。
“你先等一下，我去里面说一下。”
陈柯安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他现在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感觉，反而出奇的平静，平静到陈柯安有点愧疚。
302里面，余栋正带着一帮人在检查。
“头儿，她儿子回来了。”
余栋听到后面色更凝重了，他知道陈柯安是谁，初中时开家长会的时候也见过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陈柯安之前经常来她们家吃饭，所以，余栋说心里不难过，不心疼，那是假的。
“行，让他进来吧！”余栋叹了口气说。
“好的头儿。”
那个警察出去后，就看见陈柯安站在门口发呆。
“进来吧！”那个警察冲他招了一下手。
把他带进去后，那个警察就走了，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陈柯安，他的脸色很平静，一点也不像知道家人出事了的反应，一般他们见到的家属，不是哭到晕厥，就是拉着骂他们，今天见到反应这么冷静的家属，他有点惊讶。
这个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那个警察在心里想。
陈柯安进去后，刚刚的味道就更浓郁了，浓郁到陈柯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了。
余栋看到他进来后，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心疼，来啦。
陈柯安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嘶哑，“嗯。”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明明没有说话，但感觉嘴里很干，现在就只想喝一大桶水。
“发生这种事情，叔叔真的很心痛，但是希望你能尽快走出来，我们......”
余栋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柯安打断，“叔叔，我妈妈呢？”
余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到现在还是那么平静，竟然还主动要求看她。
“她......她在卧室里。”余栋指指里面的房间，那是方含自己的卧室，陈柯安很少进去，自从初中时方含把他锁进过里面的衣柜后。
现在陈柯安家里有很多警察，现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好像都被这个满脸平静的小孩吸引了，他们一点也不明白，见到自己的母亲去世后，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好像这种冷静不该在一个高中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