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
自从他们重逢以来,顾桢就没再叫过他的字了。沈凌嘆了口气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吧,毕竟他也没有权利去强迫顾桢像以前那样了。
顾桢朝沈凌走了过去说道:“是京城来的书信吧。”
沈凌点了点头,他知道瞒不住顾桢,但他也没打算瞒着顾桢。
“怕是要择日处死了吧。”
沈凌刚要开口,顾桢就提前说了出来。沈凌甚感惊讶,想了想随即便自嘲道:也对,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沈清玖了,而顾桢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顾泠非了。
顾桢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问道:“什么时候告诉庄大人”
沈凌嘆了口气道:“一会儿我去跟他讲吧。”他应该也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君让臣死,臣只有一死。
……
行刑之日,庄潇面色坦然,不见一丝退却后悔之意。
百姓们都在替他喊冤,想着出手阻止却都被拦住了。
一个百姓指着刑臺上的官员说道:“庄大人这些年来对我们多好,我们心裏都清楚。你们凭什么说他贪污,又凭什么要治他的罪。”
那些官员显然不是江淮的人,若他们是江淮的人就不会有这冤案了,他也不会开口大骂了。
“对呀,你们算什么东西,又凭什么诬陷别人”不少人都跟着附和着。
……
顾桢坐在刑场附近的酒楼裏,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冷淡的说道:“殿下,你说江淮与京城比起来哪个更好”
“江淮。”沈凌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顾桢话语冰冷:“同我想的一样,在京城如果出现了这种事,无论他之前做了多少件好事,但只要犯一点小错,或者是被人冤枉的,都会被流言蜚语伤的体无完肤。而在江淮却不会这样。”
闻言,沈凌心中也是一寒。
江淮真的太好太好了,景美,人也美。这裏没有明争暗斗,也没有尔虞我诈。可就是因为太好从而被人惦记,被人算记,让无数针对江淮的奏折悄然而至。
沈凌看着眼前那个曾经自己无比熟悉的人,现在却感到十分陌生他道:“泠非,你变了好多。”
顾桢喝了口茶道:“殿下,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不变,你变了,我也变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短短三年变的太多了。
三年的时间说短也短,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说长也长,可以让一个人忘记许多事情,也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许多。
江淮依旧是这江淮,
可人,
却已非当年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