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败涂地
背靠着车身的蒋临渊背后湿透了。
中心指挥室裏吵得更厉害了，激烈地分为了两派，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祁柏衍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水路。”
“安静一下！”祁柏衍的话提起了任弦的兴趣，“让他说。”
祁柏衍解释道：“我觉得他们会走水路逃走，新区的海岸线这么长，沿岸草深木茂，提前藏一些快艇并不难，之后无论是进对岸的山，还是直接跨过国境线，都会让我们很难追踪。”
“为什么是水路？”
“按照他们的方法，将人质分成两组，每隔一小时释放一次人质，汽车组最多只能开四个小时。如果要走陆路远距离逃窜，四小时远远不够，但如果把车开到新区的海岸线附近，大约三小时就足够了！”
“至于直升机，它的航程也是有限的，他们既然敢在登机时把两个人质都释放掉，说明他们在落地后必然已经有了让我们措手不及的换乘方法。不然他们一落地就会被我们抓到，而且那时手裏没有任何筹码！”
“有道理。”任弦听罢点点头，“祁柏衍，你带一队人去跟海警大队那边合作，沿着海岸线排查可疑的船只和快艇！”
“是！”
祁柏衍敬了个帅气的礼，然后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时间缓缓流逝着，银弹身上其实也在出汗：“蒋主任，还剩一分钟，你们讨论出答案了吗？”
蒋临渊的耳机裏还没给出指令，只让他不要激怒对方，尽量拖时间。
“冷静一点，其实你们也知道你们的要求很过分，再给我们点时间考虑吧。”
“延时？”银弹冷笑着站了起来，“十分钟已经是我耐心的极限了，我刚刚说过，如果你们还是讨论不出个结果的话，我就先杀一个人质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决心！”
蒋临渊试着打了个哈哈：“你们的决心我看得出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银弹没有理他，一步步走向了人质们靠坐的车厢边，在看清他的目标后，蒋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都变凉了！
孟知妄，他走向的是孟知妄！
银弹快慰地用余光观察着蒋临渊的反应，然后在孟知妄身边蹲了下来：“要不就先从你开始吧，最硬的骨头？”
蒋临渊的舌头开始打结了：“餵，等等……你……”
“嘘。”银弹伸出食指比在了自己的面罩上，然后撕开了孟知妄嘴上贴着的黑色胶布，“蒋主任，你们应该是朋友吧，听听他的遗言吧。”
银弹歪着头，拨了拨孟知妄被血块黏在一起的头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嗨，孟大夫，你还有什么话想跟蒋主任说，放心说吧。”
孟知妄没有看蒋临渊，他不愿意在银弹这种人渣面前流露自己的感情，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滚。”
他那死硬的态度再次激怒了银弹，银弹狞笑着拔出枪，一手揪着孟知妄的头发，把他的后脑重重地压到车厢上，然后强迫他仰起头，另一手粗暴地直接用枪管撬开了他的牙齿！
“你很狠么？我让你狠，你狠啊！”
银弹脸上露出来的皮肤开始变红，疯了般地朝着孟知妄嘶吼，同时使劲儿把枪怼进他的口腔，几乎将扳机之前的整截枪管都粗暴地插入了孟知妄的喉咙。
被按在车厢上的孟知妄露出一截修长的喉咙，嘴角涌出细而绵密的血沫，小幅度又密集地咳喘着！
“要到时间了，做选择吧，蒋主任！”
耳机裏说：“不行，直升机我们不能给，我们可以再弄一辆车来……”
不字已经滚上了蒋临渊的舌尖，他看见银弹握着扳机的手开始发力，看见孟知妄滚动的喉结，干涸的唇角淌下一缕带着血丝的唾液……
蒋临渊抿了抿唇，然后说：“可以，我答应。”
银弹放在扳机上的食指仍旧勾着，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说清楚，是你答应还是‘他们’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