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蝴蝶
孟知妄看着蒋临渊的眼神像隔了一层雾,表情有点迷茫又有点痴,抿了抿唇,半晌才犹豫地说:“你都听到了,又何必再问?”
蒋临渊心裏像是进了一只蝴蝶,翅膀扑闪扑闪地擦过心腔,身上渐渐有点热,喉结滚动了好几次,用一种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的语气说:“我想再听一次,正式地再听一次。”
孟知妄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嘴唇虽然有些干,但唇形仍旧是漂亮的,被蒋临渊捧着脸,却闭上了眼睛,说话时薄薄的眼皮有些颤:“你……你对我也很重要。”
“不够。”蒋临渊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告白的话,用词至少也该是喜欢。”
喜欢,或者爱,这样的用词才算告白。
孟知妄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身体微微有些颤,之前只是脸红,现在那深红色已经沿着修长的脖颈流下去了。
对于含蓄的孟知妄来说,爱这个字太重,重的只能压在心底,但现在他努力地想要把这个字搬出来,努力地想让他的爱人开怀。
孟知妄为难的样子,蒋临渊是看不下去的,无奈地嘆了口气:“眉毛皱那么紧干什么,算了,不逼你了。”
蒋临渊试图抚平孟知妄的眉毛,在孟知妄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蒋临渊忽然俯身亲吻了下去,动情地吮吸和轻咬着孟知妄温暖的唇瓣,让孟知妄瞬间睁开了眼睛,双手发力,手背上的筋骨都凸了出来。
这个吻,蒋临渊是很有分寸的,虽然缠绵却没有深入,厮磨了一阵,在呼吸变成喘息之前就收了回来。
等蒋临渊拉开了距离之后,他才惊讶地发现孟知妄看着他的眼睛裏湿湿的,竟像是含着一点泪。
孟知妄沈沈的、涩涩的声音验证了蒋临渊的猜想:“蒋临渊,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你还不够了解我。”
蒋临渊沈着目光瞧着他,没有出声。
“我跟你一点儿也不一样,我可能一辈子也当不了主任,只是一个前途未卜的初中校医。”孟知妄开头说的艰难,却越说越顺畅,“我卡裏的存折只有几万块,你见过我的房子,那么老,却仍然租的,那裏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只有一辆车,还是二手的……”
“你觉得我在意这个?”蒋临渊伸手盖住了孟知妄的嘴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哦,我明白了,你这话不是在诽谤自己,是在侮辱我。”
蒋临渊担心水凉了,想结束这个话题,转身准备去拿毛巾,但他的动作和冷脸的表情、配上刚刚那句话,却让孟知妄误会他真生了气。
孟知妄着急地拉住蒋临渊的手,说话时竟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蒋临渊看着有些无奈:“你先放手,我去……”
看蒋临渊还是一心要走,孟知妄是真的急了,将心底裏的话彻彻底底地掏了出来:“蒋临渊,我喜欢你,但我觉得我们两个……我们差得太远了。”
他们一个是市裏最好医院裏最年轻的眼科主任,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初中校医,更别提孟知妄隐隐察觉出蒋临渊背后优越的家世,他们的不匹配是全方位的。
蒋临渊嘆了口气,只好不走了,转而蹲在孟知妄身前,握住了他的一双手:“倘若我们今天交换一切,你是我,我是你,你会在意我一无所有吗?”
孟知妄立刻摇了摇头,甚至……从他心底最深的角落,他隐隐希望这就是现实,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一无所有的蒋临渊的。
“我相信我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就停在这裏呢?”蒋临渊捏捏孟知妄挺翘的鼻子,真的像是在哄孩子,“我很确信,现在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孟老师,但以后你会成为很多人的老师、被很多人尊敬的,你也知道自己很厉害吧,对不对?”
孟知妄的眼睛更热了,他拂开了蒋临渊抚摸着他面颊的手,捧着蒋临渊的下巴,将跪姿的他整个人向上拔,急不可耐地朝那两片温暖的唇瓣亲了下去。
孟知妄的吻比他的人露骨,用力吮吸了几下唇瓣后犹觉不够,直接用舌头撬开了蒋临渊本就松松闭着的牙齿,手也从蒋临渊的下巴慢慢向后移,发力地摁着蒋临渊的脑袋,在他柔软温热的口腔长驱直入,像是要把蒋临渊完完全全地占有似的。
这是一个毫无准备的亲吻,蒋临渊有些难以招架孟知妄的攻势,喘着粗气嗯了几声,唇边便有缕缕银丝滴落。
孟知妄给了蒋临渊一个很绵长的吻,从大刀阔斧的侵略到细嚼慢咽的感受,两人胸腔的起伏都大了起来,依依不舍地分开时,眼裏都水水的,视线黏在对方的眼裏、唇上,怎么也撕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