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来找他的是黄奕平,他拜托的事倒并不难,不过是在冯吉的手机裏植入一个定位系统罢了,之后还要求将接收信号的软件伪装成系统应用,安在了他的弟弟黄奕安的手机上。
方宇本以为这桩生意这样就算了结了,却没料到短短几天后,他就被人套上了麻袋从停车场绑走,以方宇的胆子,不需要严刑逼供就把黄家兄弟的事儿全都招了。
之后有个匿名客户送了个金镶钻的表来,让方宇在裏面装个定位器,方宇从来就不是个尊重他人隐私的人,凡是经他手的定位系统在公司裏都有备份。
也正因为这样,方宇才能发现冯吉的手机和那块金镶钻表之间的联系,绝大多数他们的信号几乎都完全重合,这时方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匿名客户大概跟黄奕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柏衍敲了敲桌面:“你的猜想可以省省,直接说重点,我们怎么才能查到那个钻表的信号。”
“用我的手提电脑。”
为了防止方宇毁灭证据,祁柏衍没有让他碰电脑,而是在方宇的口述下自己操作,这时耳麦裏传来了舒孟雪的声音。
“老祁,我们来晚了一步,我的兄弟们赶到你标出的弃车的位置时,那裏已经是一片火海。”
当着方宇的面,祁柏衍不能透信息,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当时追蒋临渊的车,我们把车牌照下来了,找交警大队那边查了一下,两个都是假牌照,查不出什么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前,有人把那两辆车开到弃车的地方,把油箱打爆了!”
祁柏衍抱着手提电脑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掩上了门:“然后呢,他们是怎么脱身的?”
“当时那两辆车上都只留了个司机,确定油箱爆炸之后就跑到高速公路旁的树林裏去了,之后监控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大概是在树林裏提前藏了摩托。”祁柏衍想了想又补充道,“通知消防了吗?这个季节树木干燥,容易引起山火。”
“放心吧,我们都考虑到了。”
祁柏衍戴着手套,胳膊上夹着电脑,用肩膀顶开了门:“刚刚都听到了吧,方宇招了,冯吉身上还有另一个监控器,现在的位置是……”
“环湖医院!”
听到这句话,最先变脸的是蒋临渊:“环……环湖医院?”
舒孟雪疑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在中心医院……”
祁柏衍看了一眼蒋临渊,继续说道:“我查了一下这个定位器之前的轨迹,它最初就在覆康医院,跟你们发现冯吉手机的位置一样。”
“今天上午九点,信号从覆康医院出发,在环湖医院停了一会儿之后接着出发,在出新区之前被拦下。”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它被截住的位置应该就是那通报警电话举报的设卡的位置,又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它就开始反折,现在在环湖医院内部小范围震荡。”
舒孟雪听罢眉头一皱:“怎么还反折了?”
身边的蒋临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嗷了一嗓子,把办公室裏的人都吓了一跳:“这……这趟转运,不是所有车都往市区开!有……有一辆开往环湖!”
“啊?这次转运行动跟我们备过案的,没说要开往环湖啊?”
“临时修改了!”蒋临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覆康那边接了个有感染风险的艾滋病人,为了尽快手术,直接送到环湖去了!”
“等等……难道……”舒孟雪晃着手指,说话也开始有点结巴。“难道那帮追踪者被摆了一道?”
“我……我的意思是,他们在卡点找到了这块表,但是却并没有抓到冯吉这个人。”舒孟雪语速很快地解释道,“之后打听出中途有一辆车开向了环湖,所以才折了回去?”
“有道理。”祁柏衍点点头,“如果已经抓到了人,不管是要审问还是要灭口,都应该避开医院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才对。”
“你不要若无其事地说这么可怕的话!”蒋临渊咬牙切齿地说,“先不管他们为什么折回去,先把那群持枪的家伙抓起来才最重要吧!”
舒孟雪一边在电脑上打申请一边感慨地说:“老蒋,你是真记仇啊。”
“不是记仇……”蒋临渊的表情很难看,“环湖医院那臺手术的主刀,是孟知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