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蒋临渊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从孟知妄手裏抢过话筒:“请各个班的班主任老师帮忙管理好学生,清点人数,不要轻举妄动,已经受伤的师生尽快在主席臺前集中!”
虽然孟知妄在听到爆炸后的第一反应是跑上主席臺提醒全校师生,但他自己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怎么好。
操场上看起来一片混乱,似乎有人在对他大喊着什么,但孟知妄却听不清楚,强烈的耳鸣已经剥夺了他的部分听力。
即使是离他这么近的蒋临渊,孟知妄也只能疑惑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他看起来很着急,不停地用手敲击着自己的耳朵。
孟知妄以为蒋临渊的耳朵受伤了,眉头微皱,刚伸手摸到他的耳廓准备进行检查的时候,却被一脸无奈的蒋临渊握住了手腕。
蒋临渊想了想,然后揪起了孟知妄的衬衫,示意他低头去看。孟知妄疑惑地低下头,然后在自己的衬衫上看见了几条长长的暗褐色血迹,然后他恍然大悟。
原来受伤的是他啊……
孟知妄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附近,指腹上立刻沾上了粘稠的新鲜血迹,让他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蒋临渊从座位上站起来,强拉着不情不愿地孟知妄坐上去,然后蹲在他左边检查他的耳道,血液似乎越流越少了。
孟知妄有些抗拒地往右缩了几下,听力的暂时受损没有影响他组织语言的能力:“不用检查了,应该是鼓膜穿孔,我前段时间得过中耳炎。”
孟知妄说话的语气是那么随意而镇定,好像耳朵汣汣流血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这种态度又让蒋临渊有些吃惊。
相比之下,蒋临渊反倒是更手忙脚乱的那一个。
在口袋裏翻找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纸巾,昨晚与科室裏的几个主任医师的饭局一直到下半夜才结束,让他今天的出行既草率又困乏。
余光瞟到主席臺上倒卧的一瓶矿泉水,蒋临渊索性直接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用水浸湿后去擦拭孟知妄耳边已经开始有些干涸的血迹。
蒋临渊的举动让孟知妄有些尴尬,带着体温的丝绸领带从敏感的耳垂一直擦到下巴,痒得有些难耐,孟知妄的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孟知妄不好意思地挡住蒋临渊的手说:“谢谢,但是我没关系的……”
蒋临渊没有停手,慢慢地用夸张地口型对孟知妄说道:“就算你没关系,也会吓着孩子们的。”
这话有理,通情达理的孟老师只好无奈地扬起下巴,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