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妄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作为同行,蒋临渊的话他完全理解。
“我之所以要单独跟你说这些……”蒋临渊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註视着他的围观群众,“是因为我的照片正在你们学校的宣传栏上挂着,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现在的无奈。简而言之,我怕被群殴。”
在普通人眼裏,医生是披着白衣跟死神作战的英雄,但人们往往会忘记一个事实,那就是医生也只人,即使拼尽全力,他可能仍然会一败涂地。
看见孟知妄的表情如此严肃,蒋临渊忍不住欠欠地补上了一句:“你会站在我这边吧?我感觉你一个人就抵得上他们一群。”
“会,交给我就好。”
孟知妄面无表情却拽得不行地扔下这句话,轻轻拍了下蒋临渊的肩膀,将陈默霖交给蒋临渊照顾,自己则起身走向了情绪濒临崩溃的陈劲松,将他单独带到了主席臺后。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蒋临渊啧了一声,不知道从哪儿竟然升起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大概十几分钟后,孟知妄搀扶着走路都不太稳当的陈劲松从主席臺后走了出来,陈劲松时不时地抹两把眼泪,但情绪似乎还比较稳定,让蒋临渊稍稍松了口气。
在孟知妄安抚陈劲松的空檔裏,蒋临渊已经用孟知妄拿来的碘伏和棉签给陈默霖的眼部进行了两次细致的消毒,将他脸上的血渍用纱布擦凈了,让他的脸看上去不再像之前那么骇人。
一看见孟知妄,蒋临渊就立刻使唤起来:“孟老师,帮我拿个一次性纸杯来,还要一把剪刀和胶布。”
孟知妄点点头,很快就搜罗来蒋临渊要的东西,只见蒋临渊低头将纸杯剪走了一大半,只留了瓶底和一小部分瓶壁,然后将这个东西倒扣在陈默霖的眼睛上,用胶布粘好。
蒋临渊一边粘胶带一边解释道:“这样可以避光,小孩子疼的时候也抓不着伤口,避免二次受伤。”
孟知妄看着这个简单却实用的小装置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正经不过三秒的蒋主任做作地哎呦了一声:“也对,我们孟老师这么优秀,当然一看就明白,怎么会需要人解释呢?”
孟知妄的耳朵又是一红,然后果断地站起,想要离这个家伙远一点。就在他准备去给受轻伤的学生们消毒的时候,背后的蒋临渊却忽然叫住了他。
“孟知妄,这个问题我是认真的。”蹲坐的蒋临渊抬起了头,眉眼距离很近的面容让他在认真时会显得很有进攻性,“你为什么这么优秀,又为什么会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