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受分明
走出会议室后,祁柏衍将烟盒放回到口袋裏,直接走向了电梯,按下了任弦办公室的楼层数字。
祁柏衍敲了敲门后就直接推门而入,任弦坐在办公桌后,蒋镇宁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和蔼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小祁,过来坐。”
祁柏衍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蒋镇宁的旁边:“蒋叔叔,事情发生地太快了,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您。”
“那不正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当时蒋临渊告诉我们,他们接了个特殊病人,临时把最后一辆车的终点改成了环湖医院。当时舒孟雪推断出冯吉可能在环湖就下了车,我们就立刻朝环湖调动警力。”
“但我们知道的信息比他们要多一条,那就是……冯吉当时装扮成了救护车的司机,他应该不会出现在手术室裏!”
蒋镇宁听出点儿意思了:“嗯,继续说。”
“我在这儿跟您交个底,冯吉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就在环湖医院附近。”祁柏衍边说边给蒋镇宁和任弦发了几张现场照片,“这个消息我压下来了,现场的人不知道冯吉是谁,知道事情全貌的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
蒋镇宁的眉毛挑起来,一向严肃的他露出了难以压抑的喜色:“你是说,冯吉已经在我们手裏了?”
“没错,新区刑警队的队长是我的同学,调查东欧武装集团只是幌子,我提前把冯吉的照片和样貌特征发给他了,让他在环湖医院附近留意这个人。”
听到这儿,任弦心裏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觉得祁柏衍这小子胳膊肘太往外拐,但当着蒋镇宁的面,这话他也说不出来。
蒋镇宁很敏感地捕捉到了任弦看向祁柏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接了锅:“当初把你抽调进省级调查组的时候我没考虑事情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任局,我并不想先斩后奏的,只是事态失控了。”
这是蒋镇宁在亲自给祁柏衍的小动作背书呢,任弦听罢有点无奈地说:“上面有些秘密工作,这些我们都理解,而且也应该给予支持。”
蒋镇宁点点头,然后忽然摸摸后脑勺问道:“对了,蒋临渊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又回去了,特积极地跟着头车回去的。”
蒋镇宁更来兴趣了:“回去了,他最近怎么转性了?好像都开始有点儿忧国忧民的意思了。”
祁柏衍看了蒋镇宁良久,又看了看任弦,最后探身向前,在蒋镇宁耳朵边轻声说:“蒋叔叔,我觉着吧……您可能要有个儿丈夫了。”
蒋镇宁听罢虎躯一震,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祁柏衍:“……啊?”
祁柏衍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
蒋镇宁先是咝了一声,而后恍然地点点头:“怪不得……”
蒋临渊这个人一向是个心裏憋不住话的,妈妈在大学当社会学教授,思想很开明,蒋镇宁虽然没那么开明,但因为惧内,也就被迫变得很开明。
所以双性恋对于蒋临渊来说,其实是一个逐渐被探索、而后自然而然地被接受的事实,他已经习惯于跟家人敞开了谈自己的感受,这也是蒋妈妈乐于见到的事。
蒋临渊的个子抽条得晚,大约是初二之后才开始疯了一样地猛长,后来居然还进入了一米八俱乐部,让之前不管怎么喝牛奶也长不过舒孟雪的蒋临渊很是得意了一把。
蒋临渊一直不是个勤快人,小时候也不怎么爱运动,事儿多,不喜欢身上有汗臭味儿,但不知道怎么在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忽然转了性,打了鸡血似的缠着祁柏衍带他去打球。
祁柏衍的个子从小高到大,大前锋,得分手,走哪儿都受人欢迎,本来祁柏衍不太想带这个拖油瓶,但蒋临渊忍辱负重,连“祁哥”都叫了,祁柏衍便实在拂不开面子。
六年级的暑假,祁柏衍已经跟附近的初中生一起约球了。
毒辣辣的太阳、咚咚响的篮球、还有一群黑皮肤高个子裏又白又矮的迷你人蒋临渊,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看怎么像啦啦队。
蒋临渊算刚开始打球的,那打得叫个稀烂,投篮投不准,传球没力道,盯人还盯不住。
那段时间祁柏衍其实相当佩服蒋临渊,觉得他遭了那么多白眼还坚持来球场,简直堪比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
当蒋临渊又一次不怎么光荣地负伤之后,蒋临渊的爸妈和蔼地带着祁柏衍去下了次馆子。
“柏衍啊,你知道小蒋最近为什么这么喜欢打篮球儿吗?”
祁柏衍诚恳地摇摇头。
蒋妈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祁柏衍:“柏衍,你别吓着啊,阿姨跟你蒋叔叔观察了很久,我们觉着吧,临渊他可能是……早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