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内,窗外是池塘,光折射进来波纹荡漾,她抬头望着他,眼眶有些微红,手隐隐颤抖,拇指捏着他的袖口,是很小心翼翼的,生怕从悬崖掉落到荆棘草里。一双眼注视着他,问了一句。
“你说的,算不算话”
“你要不算话,你要是骗我我就想死了”
这不是威胁人家,语气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一个陈述句,她从没说过这些话,因为总觉得不算特别大的事,对别的女孩来说,那些尊严啊,称谓啊,或站或跪,或以别的姿态存活,都不算是重要的。
她小的时候就知道人是需要伏地姿态才能活的好。大她几岁的姐姐长得再好看不也跟她一样是个孤儿,娃娃们都得陪着笑,不能哭,得聪明,得会说话,得会哄人,还得天真无邪,这样才能讨大人喜欢,才会被收养,有个住处,有个归宿,被他们称为家。
阿姨后来把她收养了,她觉着得活好了。
秋安纯说的语无伦次,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揪着他不放人走,把自己隐藏着的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的给他听了。
她都没告诉何绅,他抱着她坐书桌前,一点点帮她分析未来想读什么专科的时候,她都没告诉。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连老师都不知道,这会却对他全说了。
福利院买回的一些杂志其中有个板块是“我的家”,每期都会刊登各种好看温馨的房子。那个设计师在惠安女大任教,这是她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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