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在廖修和贴过来之前,已经留给苏樱足够的时间。
如果要躲开是自然可以的,但苏樱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盯着他逐渐放大的淡粉色的嘴唇,背部挺得笔直,一动也不能动。
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直到那视线裏的淡粉色变成了唇上的一抹柔软。
一开始,廖修和吻得很克制,只是简单的唇舌相贴。苏樱甚至忘了闭上眼睛,茫然地看着廖修和闭上的眼睛,轻颤的眼皮。
他微微地移动,在她的唇上摩挲。唇纹的触感有些粗糙,走过之处,仿佛烈火燎原。
而很快,廖修和不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触碰,动作肉眼可见变得激烈起来,他如同捕食的豹,唇瓣是他的爪牙,精准的攫住她的下唇,舔舐、吮吸。
就这一下,发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击头顶,苏樱微微抖了抖,下意识想往后缩,但捕猎者不会允许猎物逃跑,他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背,制止她逃避的动作。
与往常不同,他的手掌炽热,几乎要在她的背上攒下一场淋漓的汗。
这个时候的廖修和给她以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只看他的眉眼,仍是那般冷淡疏离的气质,没人能想到,他们的唇舌间正发生着一场莽撞的侵略。
他是这么的用力,好像渴了太久的旅人,要喝干难觅的水源。
苏樱无法承受着视觉与触觉上极大的反差,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视觉的丧失让其他感官更为敏锐,她感受到唇角的炙热、被濡湿,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鼻息拍打在他的脸颊。
整个头皮都是麻的,腰仿佛也挺不了太直了,只能靠廖修和的手掌勉强支撑着身体,不然随时都要软下去。
几乎要无法呼吸……
“……停!”
苏樱猛地一把推开廖修和,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竟一直忘了呼吸。
好不容易喘过来气,苏樱颈上却仿佛压了千斤的重量,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头。
廖修和退开一些距离,看着女人额前凌乱的头发,额头泌出的细小汗珠。
没有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转过眼神,看到一缕头发粘在女人的脸侧,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撩到耳后。
苏樱却因为他的动作猛地往后一躲,抬头睁大眼看他。
廖修和的动作一顿,平静问她:“不舒服么。”
苏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问题要叫她怎么回答。说实话太羞涩,说谎又太造作。
她往后撑着身子停了一会儿,看廖修和的手还在半空中举着,看着没什么着落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很乖地又把头探了过去,半张莹白的小脸就这样贴上了他的掌心。
廖修和的动作又是一顿,指尖微微用力,掌心往她脑后一扶,轻而易举把苏樱又带到了眼前。
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
到最后*,那绺头发都没被拨回去。
晚上的时候,苏樱在自己的卧室裏洗好澡,准备回床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关上卧室门,咔嚓一声,反锁上了。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幼稚,但,就……
苏樱拒绝细想,直接从门口扑到床上,在软床上又弹了几下,滚面团似的翻了几个身,揪住被子边,把自己像毛毛虫一般裹进被窝裏。
整颗头都埋进去了,只有几缕卷发蜷在枕头上。
被窝裏闷得她发热,十几秒后,她又猛地探出头来。胸口起伏。
夜深人静,又独自一人,这种情况下的想法根本不由人控制,她不自觉地又想起傍晚的那个吻。
和之前的那次……是那么的不同。
那一次的廖修和吻得很礼貌,目的也单纯,不过是想帮她解围,没有半分暧昧或缱绻。
仅仅那样,就已经足够在她心裏掀起巨浪了。
更别提这次,他初时的温情与克制,以及随之而来的掠夺与占有,感情浓烈得几乎要化不开。
带来的颤栗就更不必说了。
而且……是真的很会亲。
自然,在苏樱仅有的两次,且都源于一人的经验裏,她很难去对比判断他的吻戏是否真的算好。
但至少她为之失了神智,脸红心跳。
……那廖修和呢?
苏樱的思维僵了一瞬。
那能把她亲成一滩泥的水平,怎么想也不会是和她一样的菜鸟,自然那些练习不会是和她……那是和谁?
廖修和出国的这几年裏,是不是也曾与别人有过一段亲密?
想到这儿,苏樱的胸口仿佛有一排针轻轻地刺过一遭似的。说不上疼,就是有些不甘的麻痒。是了,他们分别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廖修和很可能、并且有资格拥有别人,但她就是……
想到这儿苏樱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想问问廖修和,却在临到头时又退缩,对着两人的聊天页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考了五分钟,发到聊天框裏的不过是三个字:
[廖修和]
两屋之隔的廖修和刚刚洗漱完,踩着拖鞋走到床边坐下,正准备关灯。
听见手机消息通知的响动,拿过来看了看内容。
看完后坐在原地等了一分钟,除了那三个字以外再无下文,便拿起手机,起身往苏樱的房间门口走去。
而这边躲在被窝裏对着手机屏想要不要撤回的苏樱,听到了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廖修和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