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平笑得弯了眼睛,感嘆道:“好青春啊。”
“哎,”苏樱控诉道,“但他还不直接给我呢!他让修德哥给我,还不让修德哥跟我说是他给的。”
“你说他麻烦不麻烦。”
“是有修和的风格。”舒平点评道。
“但这兄弟俩字迹是蛮像的,”舒平又思索着说,“练的字帖都一样……你*认出来了?”
“我当然认出来了嘛,”苏樱有点小得意,“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其实那点小九九早就被我看穿了。”
“后来,”苏樱带着笑说,“我们就……”
没说完,身后传来下楼梯的声音。
苏樱转头一看,看到廖修和从书房裏出来了。
他单手插在口袋裏,垂眼註视着脚下的路,顺着旋转楼梯一阶一阶走下来。
身形挺拔,如同一棵青翠的竹。
淡而疏离。
“修和下来了,”舒平笑道,“我和樱子正在聊你呢。”
廖修和抬眼,淡淡地看了下苏樱。
“聊你当年怎么追我。”苏樱说。
语气裏带了点不太明显的情绪。
“小年轻的恋爱真好啊。”舒平道,“听得我都想回到十几岁的时候了。”
廖修和笑了下,没说话。
两个人在廖家又坐了一会儿,舒平又问了问苏樱签约星光娱乐之后的打算。
又给了苏樱一个大红包,和一套房子的钥匙。
是一个三百多平的跃层,位于乌州市中心的紫竹花园,寸土寸金的地段。
说是两个人交通都方便。
苏樱接下钥匙,谢过舒平。
这个房子她是不会住的,她准备等会儿把钥匙给廖修和。
后来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出了门,走向停车场时,苏樱隐隐松了口气。
好在舒平没问婚礼的事。
当然,哪怕她问了,她也当然可以撒谎,毕竟和廖修和结婚这件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不差这一个。
但对着舒平,她就总觉得自己会被看透一般。
有些话还是不太想说。
交给廖修和好了。
反正因为他在舒平面前瞎说,导致她今天编了这么久的故事。
也是他欠她的。
想到这,苏樱戳了下廖修和:“餵,你怎么想的?”
廖修和道:“怎么。”
“怎么跟舒阿姨说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廖修和沈默了一会儿,道:“她问的。”
“我知道阿姨问呀,”苏樱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为什么说高中啊。”
她有些不依不饶,廖修和停住了脚步,看了她两秒,又转过头。
“随便说的。”廖修和淡道,继续往前走。
苏樱没有跟着廖修和一起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灼灼,他身穿干凈的白色衬衫,背挺得很直。
有风吹过时,葱翠的树叶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晃神,好像他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苏樱放进挎包裏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掌心传来钥匙微凉的触感。
她才猛地回过神。
从廖家回来之后,苏樱就投入到了艺人的工作中去。
她的经纪人叫吕静,大家都叫她静姐。她有五六年资历,混到公司中层,人脉手腕都很硬。
手下管着十几个艺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因此做事雷厉风行。
苏樱到公司的会议室时,吕静还正在跟一个艺人的助理打电话,语气冷肃地骂助理不长脑子,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就早点滚回家吃奶算了。
会议室裏另*外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姑娘小心翼翼地坐到与吕静斜对面的桌角,每当吕静提高嗓门发火时,那姑娘就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苏樱关上会议室的门,绕开吕静,坐到那姑娘旁边。
姑娘脸蛋白凈,一笑就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刚进社会不久,趴到苏樱耳朵边,小声地自我介绍。
说自己叫李萌,以后就负责做她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