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确实是你主动扑倒我怀裏。”余夏一口咬定,反正她不会有半点内疚什么的。
“那是因为你突然停下,我没有准备,是你先搂着我,我...我只是被你弄的不知道方向,才把手好像是放到了你的...你的腰上,不对,我只是扶了一下,就一下。”
余夏不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还欠嘴的嘀咕了一句,“小色狼...”
“你乱说。”
“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闭嘴。”明明没有碰到,怎么就还是被余夏发现了,王二娘心虚又气急,她以为余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不知道余夏就只是满嘴胡说而已,不光这样,她的嘴还特别欠,来了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竟学上王二娘常说的话,语气傲娇又贱兮兮的,“我不,就不闭嘴”。
暴力少女遇见余欠嘴儿,还能怎么办,只能追着打了。
被泼了臟水的王二娘怒火燃烧,胳膊一甩作势就打,还好余夏窜的快,她围绕着大树转来转去就在王二娘眼前晃,两个幼稚的人泥泞裏撒着欢的你追我赶。
余夏是拼尽全力的在逃,毕竟被抓到的话可能会没命,王二娘也是气到发抖的在追,可在别人看来她们更多的像是在打情骂俏的嬉闹,至少在凉亭内的两人看来是这样的。
“没想到余夏在这么短的时间裏竟能和这样的小姐相处的这么好...”秦子庭不禁发出一声感嘆,要知道这么些年还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靠近这样的小姐,更没有人敢像余夏那般的招惹她,光是因为旁边这位也没人敢啊,何况王二娘发起疯来打人从来都是没轻没重。
秦子庭的话没有换来王晋和的回应,只换回一个冰冷的眼神。
那双眼睛从心底透着寒意,被看之人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尖,他努力回想自己刚刚的话究竟哪裏有问题,难道是...突生一种奇妙的感觉,莫非...是称呼。
“属下是说姑爷和小姐挺般配的。”
王晋和收回视线,又是一副平和的模样看着追逐嬉闹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缓缓开口,“子庭,那件事该去准备了!”
秦子庭后背全是冷汗,原本想问的话因为刚刚的那一个眼神咽进了肚子裏。他按照吩咐去做事,走远了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得挺拔的男人,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註视着远处嬉闹的两人,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像,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狮子老了也终究是狮子,还是要嗜血吃肉的。
两个人的追逐最后以余夏筋疲力尽投降做结尾,她说是自己错了,可以让王二娘抱自己一下,就当扯平了。王二娘当然不同意,最后余夏提议说自己可以一辈子给她端茶倒水,而且吃饭时可以充当王二娘的小白鼠,保证要是有毒的话也先毒死自己。
套路来套路去,反正王二娘是同意了的。
这几天,王二娘有的时候觉得余夏挺好的,但是有时候她又觉得余夏真的坏,她的心裏有一桿秤,但奇怪的是秤砣总是反覆的到这头来那头去的。
有了余夏,变得和以往很不同了,她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找一些别人不要的冷食来吃,顿顿都有热乎乎的肉饼、各种花样的糕点吃,还有甜甜的茶水喝,余夏会把肉饼包子掰开,她们一人一半,她们吃一样的东西,又几乎是相同的量,每天几乎同时起,同时而眠。
她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她睡床,余夏睡在窗边的榻上,只要一睁眼,她就能看见她。夜裏她会睡得很晚,起初是怕余夏爬上她的床占她的便宜,但后来就是想看看余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住在这裏,这裏明明是那个人和余夏的房间,是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但余夏给她的答案是这裏是她的家,她们的家。
夜裏偶尔会闲聊几句,余夏问她希望家裏有什么,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心底裏的话,说希望家裏有娘亲,可余夏听完沈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肯定的告诉她,说她会对她很好的。
但她才不会相信,余夏就是一个大骗子,还是个大...淫贼。
余夏会要求她每天洗澡,因为她手臂受伤,余夏提议要帮自己洗澡,那怎么可能,她想余夏就是想趁机占她便宜,她是个大淫贼,她早就看出来了。可明明都知道她是淫贼了,她还是没有让余夏离开,因为余夏偶尔不在自己旁边的时候,她就变得好奇怪。
家裏常来一个女大夫,那个人叫柳枚,她不喜欢她,尤其不喜欢她和余夏说话时的样子,总觉得那时的余夏都特别讨厌,她不让那个大夫给自己上药,而余夏给自己耐心上药的时候,她总是希望柳枚能看见。
今天那个女大夫说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只要按时上药就可以了,还说店裏面忙,以后就不过来这裏了,让余夏有什么事去店裏面找她,哼,她想说余夏才不会去找呢,反正她不允许的,余夏要是真去找那个女人,她就要揍余夏。
晚上吃完饭,她觉得肉包子特别香吃了好多,余夏见她吃得多,很开心的看着自己,她偷偷的看过余夏笑时的样子,很好看。
她们晚上洗漱时也是在一起的,只不过中间隔了一个屏风,余夏怕她的手臂沾到水,所以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她曾透过屏风偷偷观察过余夏,发现她不曾偷看自己才会放心的洗澡。
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
曼妙的身影通过光映在屏风上,简直比屏风上面的风景还要吸引人,已经清洗好自己的余夏在屏风这头把那边的人的每个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活色生香,血脉喷张,分分钟杀人致命,这谁能够顶得住啊。
余夏发誓自己没有偷看的癖好,她想帮王二娘洗澡真的是怕这人儿洗不干凈又反倒弄湿手臂上的伤口,她的心思明明很简单,没有那些下流的想法,可是这个小人儿就是不依,余夏又不敢离她太远,以前王慕倾洗澡的时候就有秀儿在旁边伺候,现在谁都不敢靠近王二娘,她又不能放任熊孩子臭着,又担心她滑倒什么的,只能够厚着脸皮和她在同一个空间裏洗漱。
这几天每次王二娘偷偷的从屏风那边偷看自己的时候,余夏看着那个影子觉得特别好笑,她也不点破,假装不看就是了,当王二娘专心洗澡的时候,余夏眼睛就开始乱瞟了。
“那个...搽干凈身体前,那裏清理一下吧...”
“那裏?”
“就是...两腿之间...”余夏耳尖发红,眼睛看向右侧,时不时再看向屏风,小人儿听她说后真的乖乖听话,有清理那个地方,可是不过片刻就是细碎的声音和裹着擦拭身体的大棉布出来的王二娘指着余夏质问,“你是不是偷看我!”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擦了哪裏...”
“这个嘛,是影...”还没等余夏说完,王二娘一拳过来,好在余夏闪得快,这一拳打了个空,可王二娘这么一抬手,棉巾唰的从身上滑下来,掉落在地上。
就这么,非常正面的,看直了眼,简直是第一排的视角,看的清清楚楚。
“你还看,你个大淫贼!”又出一拳,这次被余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
“我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再被你打到我就是猪...”话音未落,王二娘顺手拿起了爻水的瓢毫不犹豫的砸在了余夏的头上,并大声嚷道,“变猪吧...你。”
这一击力度大到几十年的葫芦瓢被砸的四分五裂,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余夏嗷的一嗓子——哎呦,救命啊,来人啊,谋杀亲夫啊!
门外不远处的幻秋犹豫着问一旁的秀儿,说裏面的动静不对啊,她想敲门问问姑爷小姐发生了何事,秀儿一脸淡定的让幻秋不要多管闲事,她一口断定这么她们夫妻之间的那事,还说以前她们也在浴室裏有过,幻秋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涨红着一张脸和秀儿默默的走开了。
房间内,两个人谁都不理谁,余夏坐在小榻上铁青着一张脸,拿着鸡蛋滚着自己肿了大包的额头,“王二娘,不是和你说了不许随便打人么。”
“我没有随便打人,是你偷看我洗澡。”
“我没有偷看,是屏风上有你的影子嘛,而且我为什么要偷看呢,你浑身上下那裏我都看过,不但看过,我还摸过,我还...”
“你...淫贼!”
“反正我没有必要偷看嘛...”余夏有些委屈的嘟囔,“我要是想看,倾倾都会给我看的嘛...”
“哼...”
“只有你会哼,我也会哼。”
两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睡觉的地方,用后背面对彼此,堵着一口气。
过了好久,久到余夏以为自己睡着了,但实际上没有。王二娘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
“你刚刚说你摸过,还什么...”
余夏平时脸皮厚就算了,这个时候那些怪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王二娘不懂那些事,余夏便觉得自己多说一句都会教坏了她,那个这个说了半天,言外之意是你以后就知道的敷衍回答。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小人儿又问了余夏一句话,“她,让你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