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再说了!”茹梦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那裏虽然扁平但她还是充满怜爱的低垂下眸子。从前她看得开觉得怎么都是一辈子,如今她有了软肋,便再也不能那般洒脱了。
“我并不是想刺痛你,我是真的想报答你!或者我也可以帮你赎身,我在城西开了一家叫燕停阁的地方,那裏可以收留你和你的孩子,至于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忘记。”
“那你就放过余庆了?”
“办法总是还会想出来的。对付他,又不难,只不过我不太想弄臟手!”
“我接受你的提议,但你要答应帮我进到景王府!”
“好!对了,茹梦姑娘,不知道怡红院有没有一个叫红儿的姑娘,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帮她赎身!”余夏想起了那天的倒霉书生,那天火势烧起来时,她本想把书生的尸体拖出去好好安葬的,可她力气实在不允许,最后只能用自己的外衫把他盖住。
匆匆的遇见,寥寥几句话语,她见到了书生最后的不甘心。其实,她对他的死有一丝愧疚感,所以她想帮他完成一点心愿。
茹梦忽然笑了,“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一个书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怡红院裏的每一个姑娘都是红儿姑娘,每一个姑娘又都不是红儿姑娘!”茹梦说怡红院裏的姑娘会对一些穷书生编造悲惨身世来获得怜爱,而她们通常都会说自己叫红儿。
“他是不是说等自己高中会回来娶红儿姑娘!你知道苦读的书生有多少,你知道榜上有名有多难,一个书生要吃多少苦才能走上仕途,若真是高中封了个官,把一个青楼子接进家门几乎可以断送了仕途。所以会有这样冒险的书生么?”
“这可能永远没有答案了,因为他死了。但我相信他在那一刻是真心的!”
“这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真心,姑娘家要的是什么,是稳定!”茹梦眼中带着泪光,冷笑着说,“虽说你也是,但我知道你不懂!”
“茹梦姑娘好像对我有误会!”
“误会不误会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你说那天那个瘦瘦小小的是你夫人,可我看到的是她满心满眼的註视着你,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但你好像并不是和她一样。你可能很宠爱她,但那却不是她想要的!说句实话,我那天帮你们,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痴痴的望着你的傻姑娘!”
余夏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呆坐在房间中,莫名的苦涩,她想起了王二娘,想起了她嘴硬时的样子,想起了她调皮时咧着嘴角吐着舌头,也想起了那天她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余夏,我很羡慕她的,其实,我也想做你的新娘子啊!余夏,你可以不是我的,但我是你的!”小家伙几乎用最后的力气才说完了那句话。
她的心怎么不会痛,她又不是没有心!
余夏捂着胸口,久久的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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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余庆喝得十分尽兴,狐朋狗友把他吹捧得很好,他内心裏很受用。有人提议今晚留宿在怡红院,他歪着身子摆摆手,往外走。友人打趣他是想回去让自家媳妇伺候,众人纷纷笑他惧内,而他笑着、嚷嚷着来掩盖内心的苦涩。
前面带路的小厮好像故意绕路似的,余庆觉得七拐八绕走了好久,他走累了推开了面前的房间,裏面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他有些迷乱,贴过来的女人热情似火,像要把他烧化。
看看,金瑾娴,你拿我当个草,会有人把我当成宝。
“小贱人,想让爷香是不是?那今晚让你□□!”他迫不及待的褪掉衣裤之际,刚刚还柔顺的女人突然间撕心裂的喊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救救我!”
余庆呆楞着,听见一声踹门声,刚才引路的小厮大喊,“好大的胆子,王爷的人也敢动,给我揍他!”
“你们这群看门狗也敢对本公子仙人跳,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荣国公的嫡次子,金瑾娴的夫君余庆,金满园是我岳丈大人...”话未说完,他就被一棒子敲晕了。
余庆跪在男人面前,他今天喝得酒太多还没有完全清醒,只隐约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景王瞪着眼睛吼道。
“王爷算了吧,他是荣国公家的公子,又是金大人的女婿!反正,他也没得逞!”本来景王也没想真的杀他,但茹梦没劝倒好,这一劝反而让他气红了眼,“你向着他?他让你快活了?”
“王爷说得这是什么话,楼子裏面本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一个酒鬼走错了屋,就算把我真的怎么样,哪怕伤了腹中的小坏种,我一个被人唾弃的女人又能如何!”
“那是我孩子,不是小王爷就是小千金!”
“它生在私宅就是私生子,有娘生没爹养,生在这楼子裏就是坏种!”
景王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举手要打茹梦又想到她腹中的胎儿,只能回身踹了余庆一脚,“狗东西,谁的人你都敢碰,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间房!”他把怨气全都撒在了余庆身上。
茹梦在一边嘆气的说道,“王爷这又是何必呢,他又没进去,也没有伤到你的孩子!你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茹梦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景王说话,何时她在他面前不是娇滴滴的,她越是帮余庆说话,景王就揍得越狠,他对准余庆的裆部狠狠踩下去。
“啊!呜呜呜!”喊叫声越来越微弱,而裆部慢慢渗出了红色。
越来越红...
红色丝绸跟随着风轻轻飘荡,家仆从梯子上下来,“姑爷,这么挂行么?”
余夏看着那红得艷的绸子,点了点头,“很好!”她一转身看着穿着红色袄子的王慕倾跑来,她笑得弯了眼睛,“倾倾穿这身新衣真好看!”
“嗯,你穿得也好看!”
“那当然了,我是你选的夫君嘛,自然穿什么都好看!”话音刚落,不知谁家的熊孩子燃了爆竹,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王慕倾往她怀裏躲。
“不怕!只是爆竹!”
王慕倾摇摇头,重覆了一句,“不怕!”随后她又笑盈盈的对着余夏笑,“余夏,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除夕!”
“对啊!我和你一样非常的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