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从一开始就都在金情的算计裏,
她故意把余夏晾在地牢裏,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冷眼旁观着余夏为了留在她身边无所不用其极。她对余夏挑拨她与白芒的关系不屑一顾,
却又在余夏精疲力竭时,给予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靠近理由。
她时而把余夏推得老远,
时而又暧昧的拉近她们的关系,有张有弛,
让余夏以为那都是努力找存在感而获得来的,实际上呢,
金情是臺下看戏的金主,冷眼的看着余夏在臺上戏耍,觉得不够有趣,她就设置几个关卡,
等着看余夏的反应,直到余夏以为胜利在望,
她又亮出终极大招。
金情抛出一个个问题让余夏反驳,待余夏反驳的过程中,
逐渐自己触碰到“真相”。金情本可以用别的方法摧毁掉余夏,
但她偏偏绕了一个大圈子,
以余夏曾经用过且最擅长的方式来制作杀招,
引导余夏自戳心口,真正的杀人又诛心,阴狠又毒辣。
而这些其实在余夏得出结论的那一刻已然洞察,但就算她知道这是金情的算计,她还是被摧毁得渣都不剩,
因为她知道那是真的。
真的有那么一个翩翩公子曾经在王慕倾身边,她也的确不是第一个给予王慕倾关爱的人。更让人悲伤的是她曾远远的观察过那个翩翩公子,
剑眉星目,身形挺拔,严肃正派。是的,那个男人曾在王慕倾和余夏大婚之后,南下任地方官,而他去的地方正是此地。
余夏不信这是巧合,选地方盖宅子,置办生意都是王晋和安排的,而王晋和又是个女儿奴,她甚至害怕这事王慕倾之前就默许了的。
只是因为那解释不清的、能召唤“她”回来的能力,她才嫁给自己的么?王慕倾的心思真的那样深么?余夏最开始爱的就是王慕倾的纯粹、单纯、美好,但当这些都是假的,她还会爱王慕倾么?
那之后的几天,余夏完成了由木然到茫然,再由茫然到颓废的转变,她整个人眼裏暗淡无光不说,也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发髻掉出一缕就随便往上一抿,衣裳随便抽出一件就往身上套。
因为看到那张脸会难受,她不愿意再待在家裏,也不让萧山跟着。她无所事事,能呆的地方不过是茶楼酒坊,能做的事除了自酌自饮,自言自语之外再无其他,倦了累了回到家裏倒头便睡,这日子变得浑浑噩噩,到也没那么苦闷。
“公子,我们要打烊了。”店家小二轻拍了拍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余夏,余夏睡眼惺忪,因为吃醉了酒,钱袋子没拿稳散掉在地上,碎银子滚了一地,店小二忙蹲在地上捡起,“公子,这财不可露,您可当心啊!”
“谢谢!这是吃酒钱。”余夏胡乱抓出一把拍在桌上。
“公子,这也太多了吧。”
“多的就当是你的赏钱了,你这人厚道!”
“谢谢公子,您要不要再等会儿,我让人通知您的家裏人来接...”
余夏摆摆手,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家,她自嘲道,“我哪裏有家人。”她自然没喝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家,只是走起路来磨磨蹭蹭,半路上正好碰到来寻她的萧山,萧山嘀嘀咕咕,“主子,您这又是怎么了,就算和夫人吵架,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您以后出门可得带着我,怎么说我也有扛您回来的力气。”
“嘿,你小小年纪,怎么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嘀嘀咕咕说的什么呀。”余夏伏在萧山肩头,晕晕乎乎,一会儿指着天上的星辰大笑,一会儿想到什么又开始哭唧唧。
萧山好不容易把余夏背回家去,又偏巧远远瞧见和白芒聊得正热的金情,刚才还浑浑噩噩,这会儿倒是眼睛尖,她赌气的从萧山身上跳下来,别扭的问,“她一天都在做什么?”
“啊?谁?啊,您是说夫人啊,她都在书房裏和白芒说话,主子你别多想,夫人她不知道您出去了,她要是看到您这样子,一定会关心你的。”
“呵,我管她知不知道。”余夏转身,“我还没在外面玩够,你带我回家做什么。”
“主子,那我陪你。”
“你给我呆在这,你还得在家裏看着金情
...”余夏摇摇晃晃的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