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从盆中拿了一个桃子啃了一口,桃子多汁味美,她轻轻晃动脚踝。她想啊,在王家还真是好,吃的好,用得好,夏日裏面的瓜果都又新鲜又好吃,看来什么富贵权势也不如有钱真好!
吃过了桃子后,头发差不多晒干了,她利落的束好了头发,然后仰躺着看了一会儿话本,她觉得眼睛有点乏累,便想小憩一会儿。
正当她马上就要睡过去时,朦胧间感觉脸上有点痒,她顺手那么一抓,触摸到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好,她睁开眼睛一看,手心裏是一只正举着两把“镰刀”做起攻击架势的螳螂。
余夏是不怕螳螂的,但是第一反应还是吓了一条,想到刚才这玩意在自己脸上爬过,她又觉得恶心急忙甩掉。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是从躺椅上面炸起来。
“胆子真小呢。”王二娘正站在她旁边,不用说就知道是这人,这螳螂能自己爬她脸上?反正余夏不信。
“你也真够无聊的。”余夏撇撇嘴。
“你胆子这么小,是不是男人,不会是女人吧!”王二娘讥讽她道。
巧了,她还真就不是男人。但余夏又不是吃亏的主,别的不行,打嘴仗谁不会。
“我是不是男人,晚上到我房裏来,你不就知道了。”余夏挑了挑眉,轻浮的说道。
“死淫贼!”王二娘涨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说着就把手中的鸡蛋朝着余夏的脸扔了出去。
余夏一闪,鸡蛋擦过她的耳朵,还有点烫人。
“哎,没打着。”余夏一脸嘚瑟、得意。
王二娘要动手,余夏便一下子闪回到房门口,同时大声嚷道,“夫人啊,现在可是大白天,现在进房不太好吧...”
“你...你...不要脸。”王二娘气得耳朵都红了,但她也不能进屋子去打人,只得狠狠地跺了下脚,气恼的走了。
余夏嘀咕,“上午扔臭鸡蛋还不够,下午给我扔熟鸡蛋这是要砸死我啊!”
不过,第二回
合,完胜!
晚饭,丫鬟端来了一桌子饭菜,每样一小盘,荤素搭配,有菜有汤。家仆们似乎已经摸清楚了余夏的口味。
“你也坐下来吃?”余夏看着旁边的丫鬟。
“奴婢不敢。”丫鬟胆怯的说道,“若是姑爷觉得奴婢碍眼,奴婢可以背过身。”
“行吧,站着吧。”
之前伺候的喜鹊那天那事之后就告了病假,然后又主动以身体不好为由去后院洗衣服了,余夏更确定喜鹊有问题了。现在的丫鬟倒是挺懂事的,不过人就有点缩手缩脚,简直视她为洪水猛兽,她有那么吓人么。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幻秋。”
“幻秋?很特别的名字。”余夏点点头,然后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刚嚼两口,她的五官都要缩到一块儿了,“啊...呸呸呸...”余夏伸着舌头,眼角泛着泪花。
简直要辣死她。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先反应过来,赶紧去倒茶水。胡乱把茶水送到嘴裏,水还没入喉,余夏鼓着腮帮子喷洒出来。
噗——犹如喷洒着水雾的喷壶。
幻秋在一旁着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姑爷,这是怎么了。”
余夏伸着舌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刚才差点没被辣的送走了,现在直接齁死,这特么太艰难了。好在偏厅裏面有下午剩下的半壶茶水,解了余夏的燃眉之急。
“姑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您的饭菜我没有动过。”幻秋哭哭啼啼,就差给余夏跪下了。
“我又没说什么。你哭干嘛,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倒时候找不到婆家了。”
幻秋楞住了,她没想到余夏能这么好说话,她以为她要被杖手心了呢,她刚进府上半年,换了三分差事,管事的都说她笨。听说之前伺候余夏的是府上最沈稳的丫鬟,那丫鬟主动要求换地方,大家都说姑爷不好伺候,没人愿意来,然后管事才把她打发到了这。
“还哭,再哭你就变成我这样了。”余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幻秋看着余夏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想笑,但不行,太不尊重人了,忍住。
“我问你,你是不是路上遇上了...小姐”
“姑爷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这府上就王二娘这么一个熊孩子,还是个幼稚无聊的大熊孩子。
天上繁星点亮,夜,静谧幽深。
这个夜裏有人翻书动影,有人望月思人,也或有人谋算他人。院落裏暖色光晕下面,有一人正专註的在做着什么。
“主子,您这是”今日萧山在外面跑了一天,他回到府裏天都黑了,他走到院子裏时就看见余夏正在拿着小刀划着绳子。
“做武器。”
“那我帮主子。”萧山也蹲下身来。
“你抓着这端。”余夏把绳子一端交到萧山手裏,萧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主子竟然做这个东西,一定就是有用的。
“你知道对付熊孩子的办法么?”余夏突然问道。
“熊孩子是熊的孩子么,小熊?”
“那就是比她更熊!”余夏一脸严肃的说,“一日不打上房揭瓦,熊孩子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等打老实了就听话了。学着点,等你有孩子了我这些招数都传授给你。”
萧山自己还是孩子呢,他云裏雾裏的点点头。
“对了,去抓几只癞.□□.”余夏光说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了,也别太狠,还是青蛙吧。”
“哦!”
余夏眼中带着诡异的光,心想,王二娘,我不把你收拾老实,我余夏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王老二,你等着!}
内心裏面的胜负欲蠢蠢欲动。
星似乎又多了几颗,其实只要抬头看,就会发现今天的夜神秘、变幻,让人又心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