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10
林尘浑然不觉的一觉睡到了除夕,褚行严不放心一连问了好几遍林尘为什么还不醒。
“您要不把人晃醒了问问?”章仓明皮笑肉不笑,本来过年值班就很烦,现在还有一个烦人的患者家属就更烦了。
“放心吧,睡觉也是他在自我保护,过一阵身体觉得恢覆好了就醒了,而且你应该庆幸现在战事吃紧没有人放鞭炮,要是把人吓醒了更麻烦!你家那边怎么办?你还不去?”
章仓明对于褚家的老旧观念嘆为观止,他都能想到褚行严现在不回去会被他那些叔伯们说成什么样子。
“哎呀,现在大房老二真是厉害,为了个小情人都不回来过年了!”
“毕竟是留过学,把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的?你看看谁谁,从小就在学堂,现在也是一表人才,真是不知道留学有什么用!”
章仓明想象都觉得头皮发麻。
“林尘醒了带着他一起回去。”
“你是真不怕那群人给林尘生吞活剥了。”章仓明实话实说。
章仓明走后挥挥手离开了林尘的病房,“得了我走了,你有事叫我。”
褚行严坐在林尘身边,手裏还拿着林尘半路出家刻的玉蝉,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摩挲着。
病床上的林尘还在睡着,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梦到自己走在即膝的大雪裏,马上就要冻僵的时候又突然被放在了温泉裏,画面一转就看见了自己上辈子的墓碑。
林尘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生怕这半年和褚行严的相处是一场大梦,现在是他梦醒的时候。
他还是动不了,身边也没有褚行严,林尘疯了一样想要跑出去。
“褚先生?”林尘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尘终于看见了褚行严,但是一如既往,褚行严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在叫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林尘的墓碑旁边,手裏还拎着一瓶酒,自己一个人在林尘身边自饮自酌的喝了个干凈。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下来雪,褚行严用自己冻得红肿的手抚干凈林尘的名字。
“新年快乐。”
没有爆竹,没有欢呼,只有褚行严身上的酒气,和几不可查的温度在和林尘说。
新年快乐。
林尘一下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自己脸上的呼吸罩,林尘轻车熟路的摘了下来。
林尘自己坐起来靠在床上,病房裏的一切陈设都是那么眼熟,这是自己以前的病房。
自己还在原来的病房裏,那褚行严呢?
林尘脸色一下发白,现在是什么时候?褚行严在哪?这半年难道是自己手术之后做的一场梦吗?
林尘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强撑着坐了起来,心臟不堪重负的发出了抗议,但是林尘充耳不闻,踉跄着跑下来,刚刚跑到门口打算开门跑出去,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怎么起来了?”
“褚先生。”
两个人的声音缠在了一起,最后还是褚行严最先反应过来,把只穿着病号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的林尘带回了床上。
“我去叫医生,你再躺一会。”
结果一向听话的林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死命抓着褚行严的脖子,死都不松开。
头还埋在褚行严脖颈了,“不,你走了就找不到了。”
声音裏还带着哭腔,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褚行严任命的抱着人坐在床上,像是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
但很显然褚行严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拍的一下轻的像是羽毛一下重的像是要打人,林尘有点不舒服的在他怀裏拱着。
“怎么了?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林尘也不说话,就是攥着褚行严衣服不松手,过了好半天,褚行严都要以为林尘要拒绝交流了,林尘才说:
“我梦见我死了,褚先生在看我,和我说了新年好。啊!褚先生你打我!”
林尘都要委屈死了,明明自己做了噩梦不算,醒过来还没看见褚行严,怎么自己还要挨打!
林尘委屈的都快真哭了,脸就被褚行严扳了过来,“再说一遍,谁死了?”
林尘看褚行严整个人脸都黑的要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辈子再加上这半年,褚行严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林尘都忘记了褚行严在外面是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
脸被捏着,连忙认错,“没有人,我错了褚先生。”
褚行严抱着人,又不轻不重的的打了一下屁股,“不听话!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林尘在他身上摇头,褚行严算是发现了,这小孩是没有从自己身上下来的打算了。
“什么时候放开我?医生看过了我们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