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就立,你现在就去拿笔。”
褚行严能得罪现在马上就要进医院的林尘吗?不能,抱着林尘去找笔找纸。
一向只签几千万几亿大生意、跟着二爷南征北战的万宝龙钢笔第一次给他主人签了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字据。
但是褚行严对此并不介意,名字签的龙飞凤舞,活像跨国大单达成了合作。
褚行严在甲方那裏签上了名字把字据递给林尘,“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我们再改。”
林尘像是检查收成的小老头一样,仔细看了半天,才拿过褚行严的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尘没上过几天的学,字练得也稀松平常,名字在褚行严的旁边显得有点幼稚。
“回去给你找点字帖练吧,以后我们林尘出名了卖玉器也不能签字这么像小朋友。”
林尘脑子还是木的,没听出来褚行严的玩笑,签完名字又缩回了褚行严怀裏,像是回到了自己壳裏的蜗牛。
过了好半天,林尘才犹犹豫豫的问褚行严:
“二爷,我要是......”
“嗯?什么?你要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要是健康的就好了。”林尘本来想问他:“我要是鬼你会不会害怕。”但是临到最后林尘又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褚行严?他万一真的觉得晦气不要自己了呢?
林尘觉得自己很像童话故事裏怕王子发现自己是谁的小美人鱼。
林尘靠着褚行严垂下眼睫,算了,就这样吧。
褚行严看林尘安静下来,本来想问问林尘为什么跑去找自己,但又怕吓到林尘,索性不说话了。
但是林尘自己说了出来,“二爷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扰你工作吗?”
褚行严也不犹豫,“想,但又怕吓到你。”
林尘随口胡说,“因为我怕刘家小姐把我家二爷抢走!”
褚行严失笑,“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林尘不说话了,在褚行严觉得问不出来的时候,林尘小声又快速的说道:
“我梦到您去矿场发生意外的,我不放心就让彭武带我去了,但是我去之前吃药了的,没想到会昏倒。”
褚行严一直皱着眉头,直到听到林尘还吃过药眉头彻底松不开了。
“你去之前还吃药了?”也就是说在去之前林尘身体就已经不舒服了,那这个梦到底有多逼真才能让林尘身体都不顾的去找自己?
“吃了一片,我真的以为没事的,但是我又不放心彭武能叫的回您。”林尘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连好不容易忘掉的称谓“您”都出来了。
褚行严好半天都没说话。
确实像林尘说的,要是彭武过去,褚行严很难直接回来,而依照林尘的性子,如果自己没来,怕是也不会让彭武把自己说出来。
“那你刚才,还是在做那个梦?”
“是,我还梦到了我不在您就不管不顾,连饭都不吃最后去医院了,还特意赶在我忌日出院来看我。”本来林尘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说到这林尘也就习惯了,说的越来越流畅,没看见褚行严听到忌日时候就黑了的脸。
褚行严听他说完,气急败坏的捏了捏他的脸,直到红了才罢休。
“还说,你嘴裏一点忌讳都没有。”
林尘低着头认错,其实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就当是梦吧,林尘现在也不怕褚行严,嘴裏依旧在念叨。
“反正二爷不好好吃饭,谁的话也不听,我就醒了不舒服吃过药去找的您。”
然后林尘又被掐了一下,抬头就看见褚行严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
褚行严冷冰冰的,一点也没有刚才哄林尘的好语气,“您?刚改好的又忘了?”
林尘又不说话了。
褚行严觉得自己带了个孩子,还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比生意场的合作伙伴还难缠。
“以后有事情先顾好自己,我身边还有别人,不会有事。”
林尘根本不信,褚行严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褚行严教育孩子一时陷入了僵持,陈铭走了进来。
林尘还坐在褚行严身上有点不好意思想要下去就被褚行严抱住了。
褚行严神色自若的问道:“怎么了?”
陈铭脸不红气不喘,“刘先生和刘小姐过来了,二爷要见见吗?”
褚行严看林尘没有什么反应,问他:“林先生让我见吗?”
自从让褚行严平安回来之后,林尘就不说什么了,闻言闹了个红脸。
“嗯?二爷去吧。”说完就要起来。
毕竟这裏没有刘平川,彭武也还在,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是褚行严并不打算放过他。
“一起去,刘家小姐都来了,林先生不去宣誓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