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离开,褚行严才问他:“喜欢学校?”
林尘鼓起嘴巴,褚行严看的心痒伸手过去戳了一下。
林尘被他弄烦了,把气缓缓吐了出去,“不想,我每天学玉雕就好累了,不想读书了。”
林尘跟着褚行严回到房间,才想起来,“二爷,刚才刘家小姐说他们大少爷也是学玉器的,二爷认识吗?”
褚行严摇头,他认识的除了林尘就是李习,还是特意找的,他上哪裏认识其他人?
林尘有点遗憾,他现在又有点好奇这个汉奸了。
褚行严看出来林尘有点低落,安慰他,“以后总会遇见的。”
这个以后确实有点快,在褚行严视察过矿场,一行人打算离开的时候,皖南突然遭遇了难得一遇的雪灾,火车都停了。
“又说什么时候恢覆吗?”褚行严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场面很不满意。
他现在还记得林尘的心臟,打算回去在让人给他看看,结果火车停了。
陈铭站在他对面,“铁路局说会尽快恢覆。”
“给公司发传真,发来一批物资给皖南救灾吧。”褚行严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大雪,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陈铭领了任务就离开了。
褚行严见人离开,走到了房间裏,林尘正缩在被子裏取暖,冻得牙都在打颤。
“怎么这么冷啊?冻死了!”
褚行严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林尘打着颤在抱怨,“这么冷?给你倒点热水?”
“二爷!”林尘从被子裏钻出来,发现二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摇头晃脑的缩到了一边,给褚行严让出了一块地方。
褚行严从善如流坐了下来,看林尘的样子问他,“这么冷?嘴都紫了?”
其实褚行严没觉得有多冷,就是觉得手有点僵,剩下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怎么林尘被冻成这样?
“有吗?”林尘抿了抿嘴,他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手在哪裏了。
“有点冷的,但是只有手有点冷,剩下的不冷。”
褚行严摸了摸林尘的手,又往上碰了一下林尘的脸,就没有一个地方是热的。
“没事二爷,我过一会就好了。”林尘被他碰的脸红,觉得再碰他一会自己都能发热。
褚行严把自己穿热的衣服递给了林尘,自己又重新找了一件,“自己先穿着,冷了来找我换。”
林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不舍得把衣服还回去,自己拢了拢重新缩回了被子裏。
褚行严看他重新缩回去才离开,一下午处理事情忘记了林尘这件事。
等到褚行严捏着眉心想起林尘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烧起来的小火炉。
褚行严觉得自己带林尘出来总要出点事。
“林尘?先别睡了,起来。”
林尘不为所动,蹭蹭脸旁边的被子,嘴裏还嘟囔着,“啊,别吵,我好困啊。”
褚行严把人抱起来,强行醒觉。
“别睡,林尘你发烧了,起来吃药。”
林尘有一种天塌都不起来的感觉继续梦会周公,褚行严认命给他拧了毛巾盖在额头上。
又叫陈铭叫了医生,夜裏才给林尘挂上水,还要观察着有没有不良反应。
这些时间相处着,褚行严也发现林尘每一次生病都不老实,不仅不老实还总爱叫人。
“二爷。”
“在。”
褚行严每隔一会都要摸摸额头,还要看着吊水,还要制住乱动的林尘。
林尘可能是觉得冷,一直都在往被子裏缩,任由褚行严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折腾了半宿林尘打完了吊水,褚行严干脆抱着人睡了一晚上。
林尘可能是感觉到是谁在抱着自己,不知道说了什么,褚行严没听清,但是后半夜睡得踏实多了。
褚行严没敢睡觉,盯了一晚上确定林尘退了一点烧才瞇了一会。
结果早上又烧起来了。
褚行严不敢走,把医生叫回来打了针,开了药,把文件都挪到了林尘卧室,充当褚行严的办公室。
“二爷。”
褚行严刚看完一份文件就看见陈铭过来。
“二爷,矿场来了几个日本人。”
“干什么的?当兵的?”
“不是,是日资的,想要投资。”
褚行严拿起一份文件,“告诉他们,不接受国外投资,请回。”
“好的,咱们的物资也到了,是给政府吗?”
“不给他们,给刘家。”
陈明不知道给他们做什么,就听见褚行严在那边说:“告诉刘家,热爱艺术没有错,但是叛国就有悖人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