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去哪?”褚行严从来不信这些东西,哪怕再国外的时候,不少人都要去做礼拜,褚行严也不过是找个地方继续看书。
在他眼裏,与其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对于公司是这样,对于林尘也是这样。
林尘垂下眼睫,像是一片鸦羽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去保佑我们分开之后能平平安安的见面。”
“又梦见什么了?”
林尘干脆不说话了。
林尘上一次弄伤了胳膊,这一次又弄伤了腿,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没过几天就能下床在家裏随便走走了。
这天林尘刚刚送走上班的褚行严,打算跑到院子裏偷偷风就听见有人来说陈长生来拜访。
林尘犹豫了一下,让他进来了。
陈长生没带什么名贵的古董,带了点林尘这个年纪会喜欢的点心还有一些国外的玩意。
“上次分开,褚先生一直说你在养病,一直没有来拜访,这次特意来感谢你,也没带什么贵的东西,还希望笑纳。”
确实是,可能是陈长生怕送什么贵的东西林尘不收,送的都是正常人都能买得起的东西。
“陈先生就不怕我嫌弃您送的东西寒酸拿出去都丢掉?”
陈长生失笑摇头,“不会,我之前去拜访过李习大师,他和李拙都说过你喜欢这家的点心。”
“你认识我师哥?”
“我们几家前些年联系还算密切,自然有联系,只是这些年战乱才断了联系。”
林尘点了点头,既然自己喜欢什么都被人家知道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拆开点心盒还分给了陈长生。
陈长生手裏捏着林尘递给他的点心,“林先生会和李师傅一起去四九城吗?”
林尘点了点头,随口问他,“我当时被二爷带走,你们怎么离开的?”
陈长生正了正神色,“当时褚先生赶来后制服了他们,正好警署赶了过来,我和会长就跟着去帮忙调查了,那群混混到那个时候还嘴硬说是褚先生雇佣的他们。”
说到这,陈长生也禁不住嘆息,“本来我们还会怀疑你是褚先生抛出来的诱饵,但是看到褚先生赶过来抱起你的时候就觉得这种想法实在可笑。”
林尘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吃东西缓解这份尴尬。
陈长生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基本上他想要结交的人,没有交不下来的。
褚行严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尘和陈长生像是认识很多年了一样在讨论刀法的深浅,说道激动的时候还会一拍大腿。
“嗯?二爷你回来啦?”
褚行严蹲下把林尘盘着的腿放开,“腿才刚好,又去折腾它。”
声音不疾不徐,林尘坐在沙发上,任由褚行严摆弄,也不自己动弹,就等着褚行严给他摆到舒服的地方,偶尔还要出声告诉他这样不舒服。
陈长生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多余,连忙提出了告辞。
“好啊,到时候我去四九城找你。”
“别了吧,等下次见面大概就在文物馆了,先走了。”
送走陈长生,褚行严站在林尘背后,“和他聊得很高兴?”
林尘点头,吃饭的时候还在和他说陈长生多么多么厉害,但是可惜褚行严兴致不高,一直都不怎么说话。
林尘还以为褚行严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换了个话题问褚行严今天怎么样,就被褚行严一句然后呢又转了回来。
直到吃完了饭,林尘坐在沙发上看着陈长生送来的,已经被他们吃得差不多的点心盒发呆,就听见褚行严淡淡问道:“喜欢?”
林尘终于发现不对了,怎么今天的褚行严,好像对陈长生抱有很大的敌意呢?
“二爷,你是不是不喜欢陈长生啊?”
褚行严正在喝茶,还是商会会长特意送来的,据说清心安神。
“没有。”
这么快就否定了,也没有说为什么,林尘跳下沙发凑到褚行严身边,学着褚行严的样子瞇起眼睛。
“不对啊,二爷,你今天看起来很奇怪。”林尘说的笃定,但是褚行严根本不给他探寻的余地,把他凑到自己身边的脸轻轻挪开,转成了去看角落的珐琅大花瓶。
“我还有工作,做完明天带你去栖霞寺。”
条件很诱人,但是林尘不为所动,把头挪过来,抬脚把自己胳膊挂在褚行严脖子上,像是小鸭子一样跟在褚行严身后。
“我不,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陈长生,不然不让你工作!”
褚行严像是被人毒哑了一样,沈默的拖着林尘来到了书房,把林尘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去处理工作了,但是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林尘看的有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褚行严不好意思,突然福至心灵的倚着沙发扶手问了一句:“二爷,你该不是是看见我和陈长生聊天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