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也没想到林尘这么瘦,连忙收回了手,走出去的时候也是先护着他,让林尘觉得自己是个瓷娃娃。
终于人少了一点,林尘走到陈长生身边和他咬耳朵。
“罗师傅是哪裏人?怎么说话听起来不想南方人?”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罗师傅的一生可谓精彩,本来是个地道的山东人,结果不知道那年过年被什么东西冲到了,一家人慌慌张张请了多少人都不见好,还是一个来山东的东北人看出来罗汉这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家裏人连忙北走,去东北找了人给他看上好了病。
高人是个盲人,但是看见罗汉的时候突然眼冒金光,嘴裏还念叨着罗汉父母听不懂的话,毕竟庄稼汉还能听懂什么呢。
但是有一句他们可听懂了,他们儿子是个玉器师的料!
罗汉自从身体好了,就被他父母带着四处找师父,好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以为师父,也愿意教他,凑巧的是这人也是个东北过来山东的。
罗汉一直觉得自己和东北有缘,说起话来就是东北的豪爽。
林尘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些鬼怪传闻,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枫糖色的眼睛裏盛满了震惊,看的陈长生手痒痒的,总想去逗他。
不过好在陈长生的想法没有得到落实,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
走的时候陈长生还不忘打趣他,“你先回去和你家二爷说话去吧,我带着罗师傅过去。”
林尘被他说的闹了个红脸,瞪了他一眼又实在想褚行严了,蹬蹬蹬跑了回去。
林尘躲进房间,仔细看了看时间,想着褚行严差不多快要吃完饭了,才慢悠悠给他打去了电话。
“看来我家小孩觉得四九城不错,这时候才才想起我来?”
林尘嗫嚅,“没有,就是今天起晚了,又被叫出去接人了。”
林尘不会说什么情话,只能干巴巴的把自己一上午干了什么都说了一遍,期间着重说了刘平川和他身后的军官。
结果褚行严好像是知道一样,还让他别害怕,林尘觉得好笑,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怕他们?总不能是他们看谁都打吧?
褚行严不置可否,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临要挂掉电话的时候,褚行严突然和他说。
“这次的主要负责人是楼云甫,算是我一个朋友,只不过很多年没见了,这次他看见名单特意来问过我,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他。”
林尘在这边坐在椅子上,手还无意识的缠着电话线,“我不,我就要找你,我可不想隔着电话线哄你!”
林尘说的娇嗔又勾人,褚行严在那边沈默了半天,直到林尘没忍住在这边笑出了声,褚行严才嘆气道:“别笑。”
林尘打趣了褚行严心情大好,和他抱怨,“陈师兄越来越爱打趣我了,他总是说我和你很腻歪!”
“他嫉妒。”褚行严说的斩钉截铁,生怕林尘一个不好意思不和自己打电话了。
林尘听着褚行严说话,突然之间,褚行严从工作转到了某些奇怪的话题。
“宝贝,我昨天回家发现我少了一件衬衫,你知道我放在哪裏了吗?”
林尘脸一红,他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塞了一件褚行严的衬衣,今天他穿的就是那件。
褚行严的衬衣他穿着足足能盖住自己的大腿,不至于露出一点春光,而且宽松舒适,毕竟褚行严别的地方都不挑,唯独贴身的衣服挑剔的要命,林尘穿上这件衣服就像是被褚行严从后面抱住一样,虽然没有褚行严体温,但对于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的林尘而言是一种别样的慰藉。
褚行严听林尘不说话,得了趣,不急不缓的逗着人玩,“小孩,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
“不,不知道,可能二爷放到哪裏去忘了。”
“是吗?可是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明明穿了它,第二天我还穿着它去公司,还没来得及洗怎么就不见了?”
林尘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样,整个人都不好意思的蜷缩了起来,随口胡说道:“可能是谁给你拿走了!”
就是我拿的,别问了!
褚行严在那边笑了几声,声音夹杂着电流一并传到了林尘的耳朵了,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林尘下意识的挪开了电话。
“那可就奇怪了,本来想给我们小孩拿着的,也不知道他没有人陪着会不会做噩梦?”
林尘捏着电话线,小声说道:“不会的。”
“什么?”
“我说,不会的。”林尘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有二爷,不会噩梦的。”
褚行严呆楞了很久,才像是认输一样的撑着脑袋笑道:“输给我们家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