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摸着那处的吻痕,觉得那裏像是隐隐发烫一样,是褚行严给他的,独属于他的烙印。
林尘磨磨蹭蹭起床之后洗漱下楼吃完饭就看见霍叔打算来找自己,“怎么了霍叔?”
“林少爷,外面有一个叫沈眠的先生想要见您。”
沈眠?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认识他,先让他进来吧。”林尘捧着药说道。
沈眠应该是找了个空闲时间来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很正式,大概是去看了看库房。
“沈先生。”林尘捧着药碗朝着他笑笑,沈眠点点头,“本来是打算看过库房就走的,但是听楼少帅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身体还好点了吗?”
林尘不甚在意的晃晃碗裏的汤药,“还好,身体一向不好只能慢慢养着,耽误大家的进度了。”
“可别这么说,你做好的东西连几位大师傅都讚不绝口,要是这样都是耽误进度,他们怕是要哭出来了。”沈眠笑的一如既往,一副眼镜之下看起来亲和又儒雅。
林尘不怎么喜欢沈眠,可能是因为接触不多,林尘总觉得这个人危险,好在沈眠也是抽空过来,没做多久就起身离开了。
临要离开的时候,沈眠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看林尘,“哦对了,过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还要过来,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褚先生就算了吧,看他看你看得紧,估计出去也不会好好吃饭了。”
林尘不知道沈眠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褚行严,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多说,“这恐怕有点难,我上一次在大火裏险些丧命,二爷最近看的越发严了,到时候我和二爷一起给你们接风。”
沈眠没说什么,挥挥手离开了景苑,等到这人离开,林尘都觉得不对,沈眠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么熟络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都来了金陵,依照他和陈长生和刘平川的交情,他们也一定会叫上自己,更何况金陵的临时库房就是褚家负责的,他们要是过来褚行严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不叫自己?
所以这个沈眠到底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实在是想不明白,林尘又觉得身上难受,没在楼下做多久就重新缩回了褚行严的房间。
嗯,因为林尘的房间经历了昨天一个晚上已经换了一套床上用品,没有褚行严的味道了,林尘打算地方重新筑巢。
林尘缩在褚行严的房间裏没过多久就重新睡了过去,然后就梦见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或者说林尘做梦就没做过什么好梦。
梦裏面的文物顺利到达了金陵,但是放到库房之后发生了意外,第二天的时候所有文物不翼而飞,而这把钥匙只有沈眠和褚行严手裏才有。
沈眠一路上又那么多次动手的机会,首先被排除,褚行严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但是也接受了调查。
最后的调查结果下来的很快,褚行严勾搭日本人窃取了南迁的文物。
就林尘所知,褚家所有的生意裏都没有过日资进驻,甚至在褚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曾经有日本人想要进驻还被严词拒绝过,说是哪怕褚家不在也绝不接受日资。
褚家到了褚行严手上,这句话更是被践行了下来,这么多年,加上上辈子那么多年,哪怕是在褚行平蹦跶的最欢实的几年,褚行严都没有动过引入日资的念头,又怎么可能因为文物而和日资勾连起来?
当时熟悉褚行严的人名言都能看出来这是个误会,但是证据确凿实在无从辩解,一时之间褚家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们忘记了褚家在战争中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也忘记了在国资和外资博弈中做出的牺牲,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叛国,不给人辩解的机会就给人扣上了一顶帽子。
不,不是的,他是被冤枉的!
林尘的梦从来都是真实的不可思议,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夕阳刚好映在了林尘的眼睛裏,晃得他下意识瞇起了眼睛。
抬手挡住阳光的时候,林尘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听见了褚行严的声音。
“怎么我的床上还长了一个乖小孩?”
褚行严说了一句走过来就看见林尘发白的嘴唇,下意识的问道:“心臟又疼了?”说完就打算去叫医生,结果被林尘抓住了袖子。
“没有,就是做了个梦,有点吓到了,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看林尘真的不是作伪,褚行严勉强松了一口气,手上洩愤一样的掐着林尘的脸,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家小孩就死命的抓着我的手哼哼,要不是二爷毅力好还真就不起来了,怕我家小孩闹脾气,快马加鞭忙完工作想回来陪陪小孩,结果就看见他乖乖躺在我的床上,你说他怎么这么乖呢?”
林尘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晃着他的手求饶,“我,我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下次不会了。”
褚行严坐在林尘的床边,轻轻捋着林尘睡觉时翘起来的头发,“别啊,二爷愿意被你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