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
第二天一早。
何安平刚起床就看到穆景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倚在门框上望的出神。
修身的白色毛衣将身材勾勒的异常的显眼,宽大的肩膀,窄而有劲的腰身。暗粉色的围裙短短的缩在身上,看上去帅气又带着点突兀的违和感。
穆景和转身看到站在门边的何安平,笑着将他揽在怀裏,“看着这么认真,是不是被我的背影迷倒了?”
“是。”何安平捏捏他的脸蛋,拉了一下他肩膀上围裙的绳带,“穿这么紧,给谁看呢。一天到晚变着法儿的骚。”
“骚给你看啊,可惜勾不到你。”他将手覆盖在何安平的手上来回抚摸,“你说,你是不是玩腻了。”
何安平脸一红,从他怀裏挣脱出来,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麻溜的g--u--n滚。”
他太了解穆景和了,至少在房事上他太过了解,这种以退为进的伎俩现在在这儿已经行不通了。
按照他说的那种玩法,还没等到腻他人就先被玩坏了。
他可不想老了之后躺在养老院裏给护工扇巴掌。
何安平在房子裏溜达了一圈也没见着其他人,倒是门口堆了不少补品的包装袋,他蹲下来扒拉了几下什么阿胶,燕窝,冬虫夏草之类的全是些接地气补品。
这些补品做法简单,倒是方便魏姨忙裏偷闲的时候弄点给自己补补。
只是这效率也太高了点,昨晚出柜今早就往人家裏送一堆见面礼。
哎,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何安平吃完早饭又跑床上补觉去了,这段时间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身体严重透支夜裏睡觉都不安稳。
直到下午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才把他从冗长的梦境中拉扯出来,四肢泛酸,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何安平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缓缓下楼。
楼下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卖力的搬着电器,冰箱,空调,洗衣机,就连墻上都挂着一臺崭新的电视机。
何安平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环顾四周。
艹,这tm还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吗?
崭新的餐桌椅,高端大气的窗帘,成套的油烟机竈臺。
他有理由相信要不是时间紧迫,穆景和恨不得把这房子重新翻修一遍,就算是推到重建也不是不可能。
何安平把在一边指手画脚的穆景和一把拽过来,“你在搞什么?”
“给我丈母娘买点东西,怎么了?”穆景和理直气壮的说。
“你不是已经买了很多补品了吗?”何安平指指前面这些电器,说道:“你把这些退回去。”
“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她的女婿。”穆景和说到这儿嘴角翘的老高,像是在说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何安平头疼的按按眉心,“女婿了不起啊,我还是他儿子呢。”
“就是了不起,他们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告诉你,从今儿个开始我要做她的第三个儿子。”穆景和用宣告重大事情的那种严肃的表情宣告这件事情。
他太想给何安平一个家,只要何安平愿意他恨不得今天就跟他结婚,今晚就洞房花烛。
可是,何安平并不愿意。
等穆景和慷慨激昂的说完才註意到何安平的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穆景和拽着何安平的手将他往自己怀裏带。
“你这样显得我这些年都没有把她照顾好似的。”何安平有些自责的说道。
魏姨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甚至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照顾,可是,他不仅没让他过上吃穿不愁的额生活,到最后还却连累魏姨。
穆景和心疼的将他抱在怀裏,在他的脑袋上亲了一口,“别瞎想,你把她照顾的很好,而且是从小照顾大。”
昨晚何安平睡着后,魏姨又不放心的将穆景和叫了出来,在得知他父母都同意时,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末了又忍不住多念叨了几句。
“我们家安平大小就懂事,虽然他的亲生父母不要他了,但他确实我的心头肉,你以后可要像我一样宝贝他,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
“阿姨放心,我肯定会尽我所能的对他好的。”
“那就好。”魏轻妈妈看了一眼穆景和,“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情?”
穆景和笑着点点头。
“其实是他亲生母亲告诉我的。”魏轻妈妈望着远处夜色缓缓道来。
在何安平读小学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一笔钱找上她,希望她能继续帮她照顾何安平,并且告诉她,她是怀上何安平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同妻。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是同性恋的同时,还要接受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同性恋,所以,她一狠心就把他丢垃圾桶裏去了。
但好在她自己也活不久了,临死前唯一的惦念就是曾经被自己抛弃的孩子。
说来也真的讽刺。
一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孩子又怎么会成为他的挂念呢。
最后魏轻妈妈连人带钱将她赶了出去,也是在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爱他。
让他知道无论他是以后是什么样儿的都不影响她爱他。
而何安平小的时候就很乖,家裏的农活每年都是他干的最勤快,插秧苗,排水,施肥,还有秋收后的各种晾晒稻谷。
只要他没有上学,他就跑田间地裏瞎溜达跟个小老头似的。
她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只能撺掇着魏轻带他出去玩儿,这一情况才有好转。
穆景和心疼的揉揉他的脑袋,“现在你有我了,以后让我陪着你一起好好照顾魏姨好不好?”
何安平红着眼眶点点头,把自己埋在穆景和的怀裏。
魏轻他们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穆景和照旧围着粉色的围裙在厨房裏忙前忙后。
何安平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如果婚后的生活是这样,感觉也不差。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一跳。
穆景和端着菜从厨房裏出来,看到何安平猛然一跳,眉头微皱,“怎么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很担心何安平的身体状况,但碍于他们还在老家不敢多说什么,深怕被他丈母娘知道后,何安平会跟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