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架
昨晚穆景和从穆秦的书房出来,表面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他心裏一点儿底都没有。
于是今天起了个大早去探探敌情。
何东刚到办公室就看见穆景和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他不悦的皱皱眉头又快速的掩去。
“什么风把穆大少爷吹过来了。”何东说着恭维的话,实际上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裏。
公司裏谁不知道穆家大少爷穆景和成日裏除了相亲就是泡妞,任由公司易主,甚至还到了卖房卖车的地步。
要不是他投胎投的好,就以他这种实力和智商别说开公司就连去公司任职都难成气候,可现在他却要对他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自然是东南风。”穆景和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放在嘴边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何东斜看了一眼,心道傻子,客套话都不懂还真以为他在跟他聊天。
“不知穆大少爷今日光临有何指教。”何东嫌弃的都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将脱下的外套挂在办公室的衣柜裏。
穆景和看着他的背影轻蔑一笑,“倒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上次何总监的儿子冲撞了我的朋友至今还没给个说法。”
何东眼皮一跳,放低姿态,“是小儿鲁莽,还望穆大少爷海涵。”
穆景和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淡淡的开口:“海涵好说,只不过今日我从你儿子口中听到一些特别特别特别离谱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不知穆大少爷指的是什么事情。”何东一听到是从他儿子何轩口中得知瞬间就有点崩不住了。
“据我所知,何轩并非你的亲儿子,而你的亲生儿子早在两年前就被你纳入追捕名单中,只是不知道为何,何总监你在前段时间想要痛下杀手。”
何东手心微微冒汗,脑壳儿也突突的。
他恨不得当场就去将何轩那个混账抓过来家法伺候。
何东压着心裏的怒气,笑道:“穆大少爷说笑了,何轩非我亲生儿子不假,其余的怕是在听取的途中信息难免有误。”
“是吗?”穆景和见他不承认也不气恼,毕竟他今天有的是时间跟他周璇,“不知道何总监认不认识此人。”
穆景和起身从西装内兜裏拿出何安平的照片放在何东的办公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何东看到何安平的照片霎时间白了脸,极力克制着颤抖的手,他起初还以为穆景和说的那番话是为了诈他,现在看来他全知道了。
以穆家的实力,要真想调查些什么东西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若他手裏没点什么证据断然不会轻易打草惊蛇。
何东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气,难道老天爷真的要亡我。
穆景和见何东闭口不言,嗤笑一声,侧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如果何总监贵人多忘事,我倒也不介意好心提醒提醒。”
“何安平,男,因手中握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而被你追捕,十几岁的毛头小孩儿能有多大的本事,想要从他手裏拿到资料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你低估了他的实力,硬生生的让他将拖了两年。”
“直到后来,何轩应差阳错的跟何安平杠上,而何安平又由我出面担保,你担心何安平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将他手裏的证据转交给我,所以你起了杀心,既然拿不到不如直接将他杀了,以除后患。”
“你,你胡说。”何东嘴唇发白,额头冷汗直冒。
“是吗?”穆景和看着他脸色苍白,面部逐渐有了扭曲之势,便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我怎么觉得我说的丝毫不差呢。”
“当年干这事儿的可不止你一个。”穆景和炸了他一下。
来之前他已经翻看过何东的履历,按照当年的情况,他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公款转移,除非公司裏还有内鬼。
“需要我将他们的名字一一报出来吗?”穆景和从口袋裏拿出折的跟豆腐块儿似的纸,慢慢的打开。
何东看着他手裏的a4纸伸手就想去抢,但是穆景和快他一步一个转身直接从办公桌上下来站到他的对面。
“怎么,何总监是想当场表演个口吞a4纸?”穆景和将折迭纸对折后敲敲自己的掌心,冷笑道:“这么一大迭,也不怕噎死。”
何东瞬间怒意横生。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何东吼叫着,面部表情逐渐扭曲。
穆景和表面淡然内心实则窃喜,这老家伙道行还是不够啊,轻轻一炸就绷不住了,难怪一个总监要爬大半辈子才爬上。
他面目狰狞的看着穆景和眼裏充满恨意,他恨,他怎么能不恨。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费尽心力才爬到总监的位置。
结果呢,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人一锅端了,还有那个贱人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何东双手拍在办公桌上,死死的盯着穆景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贱人生的狗杂种。”
穆景和第一次出手捞人的时候他就隐约有所感觉,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贫困山区出来了特困户又怎么能够入得了大少爷的眼。
但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最后他借着何轩的手想要除掉何安平,可是半路杀出个王家乐,破坏了他的计划。
走投无路之际,他不得不联系何向军逼迫他认何安平为亲儿子,然后将他塞进穆氏集团他再想办法把他调到自己部门顺理成章的让他成为替罪羔羊。
让他失算的事,何向军居然临门摆了他一道,给他整了一出豪门联姻。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他无义。
何东越想越生气,他落得今日的局面全都是何安平的错。
他就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掐死他,连带着那个女人一起。
何东一脚踹翻办公椅,眼裏是抑制不住的怒气,吼道:“他就跟那个下贱的的妈一样。”
“不,他还不如那个贱人。他只是一个靠屁股上位的脔物。”
何东用手指着穆景和疯了般的狂笑,“早知道他有这本事,当初就该直接捆了扔到会所任人玩弄。”
穆景和死死地盯着何东,黝黑深谙的双眸裏是掩藏不住的怒火,他死死咬紧后槽牙,攥紧拳头,最终还是在他一句一个贱人,一句一个脔物中失了理智。
他拽着何东的领口,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我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诋毁何安平。
他从来不是什么脔物,是他日日夜夜守在他家楼下,扮可怜,博同情,费劲心机求来的。
他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