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人
穆景和坐在车窗裏看着外面倒映的灯火,热闹的街道早已寂静无声,只有汽车驶过的尾气卷起地上落叶的朝气。
一路上都在催司机师傅加速,司机师傅被催的急了上了脾气,不仅没有加速反而在原有的速度上减了20码,气的穆景和憋屈的沈着脸。
他有理由怀疑要是在催下去肯定会被司机师傅扔在半道上,索性也就闭上了嘴。
汽车沿着既定的轨道一直运行,随着距离的缩短心裏头那股子急切显得越发的明显,而车内那颗悬着的心久久不曾落下。
穆景和掏出手机给他那个不靠谱的发小打了个电话,“餵,是我,睡了吗?”电话那头的人倒是接的快,几乎就是秒接。
“稀客啊!大晚上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说吧,要问何安平的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他。”穆景和略带着点惊讶,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不至于这么神乎。
“那可不,被一群保安裏三层外三层的堵在墻上......”何博阳坐在阳臺上喝着小酒看着灯火通明的小区裏来来往往的人不断进进出出。
他已经很久没有瞧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你在哪裏?”穆景和急切的问。
“阳臺上看你暗恋的对象报警呢。”
这么一说穆景和突然想起来,西山平沙那块区域是何家的产业,而何博阳住在那边也并不稀奇,况且就算不是他家的产业也不代表他不会在那块富人区给自己置办一套房产。
他真的是急糊涂了,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
“他怎么样了?”
“你倒是问问他干了什么事儿啊,把消防大队和警察都惊动了。”何博阳慢悠悠的泯了一口酒眼带笑意的说。
穆景和呼吸一滞一整颗心堵在嗓子眼上砰砰砰的直跳,“他......他干什么了?”
一说起这个何博阳瞬间来了精神,他那颗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他爬到人家阳臺上放生了一麻袋活老鼠,那叫声,啧啧啧,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
何博阳今晚难得回一趟排屋,刚进屋没多久隔壁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整个小区瞬间灯火通明,就连门口的保安都被惊动了。
等他换好衣服端着酒杯出来就看见墻头上蹲着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他还特地拿来望远镜瞧瞧,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来这边闹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就是穆景和查了十八代查无此人的小朋友吗?
小朋友蹲在墻上嘴裏叼着树叶,嘴裏念念有词的指挥着旁边的小胖子打电话,还顺带开疆扩土把墻上的玻璃片挨个儿拔了往地上扔。
蹲累了就往墻头一坐荡悠着腿好不活泼惬意,与自己身边人的紧张和不安明显是两个极端。
“他往人家裏扔老鼠干什么?”穆景和一头黑线,这套路怎么看都不像是何安平的作风。
如果不是那就是——王家乐?
很快何博阳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何博阳:“群裏说是女朋友被抢了,气不过就去报覆,报覆还没成功反倒是先抓奸在床,气的他当场爬窗将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穆景和:“......”
爬窗?什么鬼???
何博阳:“据说那男的连内裤都来不及穿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穆景和:“......”
看不出来,这小子够狠啊。
何博阳:“唉,你家小朋友武力值还挺强啊。”
穆景和:“……”
我家的,他说是我家的,嘿嘿……!!!
穆景和内心舒畅的犹如春风拂过心田,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他将何博阳的话全部串连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他现在人呢。”
现在连警方都惊动了估计这趟警局是少不了一趟走。
“已经被警车带走了,我觉得你现在直接掉头往警局走会更快一点。”
何博阳刚说完电话就传来盲音,他望着远去闪烁的警灯笑笑,“瞧他紧张那样,看来是上心了。”
何安平被扣上手铐的那一刻之前的淡漠散的无迹可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倒像是把钢丝扣在了苍凉的心上。
此刻,他满脑子的念头都是找谁来赎他,兜了一圈最后发现除了穆景和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看来,破财方能免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