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检讨
周一的早自□□是没精打采的,一个小老头怀裏抱着一个保温杯巡查似的冲到一班,熟练一指,声如洪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没精神的样子,咋滴昨天晚上逮耗子去了,看看人家三班书声琅琅、铿锵有力的,再看看你们整一个霜打的茄子——蔫了!”
这是宏思二中政教主任吴博文,同学们亲切称他为老吴。这小老头专门逮那些上课迟到,早退,打架斗殴等等一些违反纪律的事儿,当然逮一班的早自习已经是家常便饭,一日不逮,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
笑话,他们一班的胜负欲很强的,怎么可能输给别的班更何况是读书这方面,是可忍孰不可忍,作为班长的陆嘉诚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吼着大嗓门声音洪亮无比打起头,“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不管怎么样,就说这气势碾压不碾压吧。
效果明显有,渐渐同学们的声音被打开,老吴看着眼前孺子可教的他们终于满意点头笑了笑,“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唉……就是有点费嗓子。
幸好老吴不是一直都盯着他们,正要转身离去小老头眼尖看见一个正要鬼(正)鬼(大)祟(光)祟(明)试图用书包挡着混进来的时年,好家伙看看几点了早自习眼看就要结束了,小兔崽子怎么不八点以后来呢!
时年就差一个转弯就到了,突然心裏蓦然一跳,果然下一秒——
“时年!”敢说这句话输出全靠老吴全身用力,中气十足。
哎呦我操,时年以为这小老头的心思都在一班身上哪有时间管他,结果跑掉了十五躲不过初一还是被发现了,那一嗓子喊的吓他一跳这才稳住身形,“在呢在呢。”
这小老头什么眼神,明明好几个人,不逮别人偏偏就抓他一个不放了,无所谓反正已经是常客了,他对此事不以为然,表现得云淡风轻的。
“跑什么呢?”老吴走过来问他。
“没跑。”时年说。
否认的极快,这说明什么越否认的快越说明有问题。
“没跑?没跑你干嘛躲躲藏藏的?哦还有,”说着小老头指了指时年怀裏的书包,“这书包真遮不住你1米七加的身高,今天念在你没有翻墻进来而是走进来的样子就罚你五千字检查,国旗下的讲话等着你,咱们不见不散。”
小老头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悠哉悠哉吹了吹喝了一口热茶,满身心透露两个字,舒服。
时年:“………”
去他妈的云淡风轻!!!
“怎么样?服不服?”
“……服”
国旗下念检查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就是五千字太多了,把他脑袋敲碎了也拼凑不出来十几个字,时年试图打个师情价,“国旗下检查我没问题,就是您看这字数能不能这五千字改成三千字啊,太多了……”
就一迟到他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长篇大论属实有点为难啊,简直比要了他的半条命还要惨绝人寰。
只见小老头嘴巴一张一合无情拒绝,“这事儿,没得商量!”
时年皮笑肉不笑,有这小老头真是他的福气。
一班的同学们有些好奇,忍不住墻边冒出好几个脑袋,吃瓜看戏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小老头两头不误挥了挥手,“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什么都要凑热闹,现在是凑热闹的时候吗?”
遭了被发现了,接着哗啦啦一大片迅速往回撤。
陈翊柚永远冲在吃瓜最前面,把瓜吃明白了接着拍了拍夏楼野的肩膀,“唉唉,楼哥想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少年的眼睛闪亮闪亮的,一副你快问啊,问了我就告诉你的表情。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解风情的夏楼野淡淡说了一句,“别告我,不知道,没兴趣。”
靠!!!
牛批,还得是楼哥。
陈翊柚属于那种藏不住话的人,不说他心裏就难受,自顾自的巴拉巴拉,“知道隔壁三班的那个号称来无影去无踪的小霸王吗?”
夏楼野原本想开口说不知道的,但陈翊柚没给他这个机会,“不用回答了,肯定你也不知道。”
夏楼野:“………”
那你还问,多此一举吗?
“不过你上周才转来我们学校,有一些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情有可原,就他啊出了名的霸王,坏孩子,学渣一个,打架斗殴倒是没有不过迟到早退这是常有的事,听我妈说好像是要照顾他那个说话有点障碍的弟弟,学校嘛你就得常交流打交道不然很容易被孤立的,更何况那小孩儿不说话自然而然受人欺负,所以早自习和晚自习经常翘,连老师他们都没有办法。”
夏楼野其实没有听进去多少,直到听到说话有些障碍的弟弟,他忽然想起来上次那个叫时间的小孩儿不就是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难道……
为了进一步确认猜想,夏楼野问陈翊柚,“所以他的名字叫什么?”
“时年。”陈翊柚回答。
“真的是他!”夏楼野下意识开口。
“你认识?”陈翊柚问。
夏楼野仔细想想,都一起吃过早餐了算是认识了吧,语气不太确定,“应该算吧,我上次碰到一些事就是他帮忙的。”
“哦,那看来他还不坏嘛。”
“坏?你觉得什么是坏什么是好?坏和好又是拿什么定义的,成绩吗?”
无形的压迫感,陈翊柚被他怎么一盯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他、他们都是这样喊的,我也是跟着他们叫的。”跟他没关系啊,楼哥眼神有点吓人,他什么也、也没干啊。
“如果真的拿某一具体事物来衡量真的很局限,切斯特菲尔德说世上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但教育和习惯却使它们的表现形式不尽相同,因此,我们必须隔着各种外衣对它们加以认识。”
“是,成绩或许可以表达一个人但如果真的评判一个人太绝对了,我们生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如果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那我们是迂腐还是太前卫道听途说听风就是雨这是惯用的方法,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裏他们之间仅仅差了两个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