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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你的，我的
七点十分，夏楼野收拾好一切准备去家教。
其他人还没有起床，贺诗凡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下手机，撑起身子顶着一个鸡窝头嗓音低沈说道：“用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夏楼野压低声音说：“好好休息吧，最近都挺累的。”听，石小磊还在打鼾睡呢。
“嗯，”贺诗凡打了一个哈欠，“註意安全。”
夏楼野打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轻轻关上门，下楼。
地方不远，坐公交十分钟。
那男生的妈妈语气特别无奈，“怎么说都没有用，已经气走人家好几个家教老师，如果他待会儿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先跟你道歉。”
夏楼野立马摆了摆手，“您太客气了。”
“麻烦了。”
夏楼野敲了敲男生的房间门，看着地上扔的那些草稿纸，匆匆瞥了一眼，都是一些漫画线稿。
房间裏进人，那男生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也没搭理一下，该是干嘛还是干嘛。
夏楼野坐在男生面前，似无意开口，“游戏好玩儿吗？”
“很无聊。”男生想了想认真评价道。
夏楼野挑了挑眉，“比数学难道还无聊吗？”
男生眼睛亮了亮，语气有些小惊喜，“你也觉得数学很无聊是吗？”
“不讨厌。”夏楼野说。
“可是我讨厌它。”男生说完啧了一声，很可惜游戏又输了。
“可讨厌的前提是战胜。”夏楼野说。
“我以前也很讨厌数学，但后来——”
“你喜欢上了它。”男生开口。
“没有，”夏楼野摇了摇头，“所有人都在逼着我喜欢数学，说男生就应该喜欢数学，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夏楼野手指灵活过了一关又一关，最后啪一下，游戏赢了。
夏楼野把手机还给男生。
男生接过看了一眼，不仅赢了还升了两级，“所以下定决心什么？”男生的好奇心明显被引起。
“和它一决高下。”夏楼野语气很平淡，“结果我赢了，说明还是人定胜天。”
男生笑了笑歪着头说：“所以今天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不是。”
夏楼野非常直白说：“我是来赚钱的。”他很忙没有那个闲工夫当什么所谓的说客。
男生明显一楞，他是真的没想到。
干巴巴说了一句，“穷了吗？”
夏楼野没有回答，只是问：“所以你的答案？”
男生似乎没那么抗拒了，可依旧给夏楼野出了一个难题，“我不会乖乖听你话的。”
夏楼野语气淡淡说着：“不需要。”
男生切了一声又小声叭叭了一句，然后乖乖转身去拿笔。
没等身体坐直夏楼野已经把圈好题推给男生，“做吧。”
男生：“……”
“你是真速度啊。”
“嗯，”夏楼野说：“要不然对不起你妈妈的工资。”
“你能别一口一个利益吗？”
“不然呢？跟你谈感情吗？”夏楼野看了一眼男生，又唰唰唰圈了好几道题。
那男生见状立马扑过去，“别圈了别圈了，给我留点儿活路行吗？”
男生扑过去已经很迟了，夏楼野早已经圈完了，“给，都是一些基础题，没有多难。”
夏楼野侧过脸，勾了勾嘴角。
时间过半，夏楼野看见男生真的在乖乖做题，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
男生的妈妈期间进来过一次，端进来一些水果和喝的，看见儿子这么乖不免有些惊讶，待了一小会没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开。
男生抬头说：“我以为你会夸我。”
夏楼野正在批改男生的卷子，想也没想说道：“这是大家伙都能一眼看见到的事情，自然不用我说，你妈妈心中也自有考量。”
“你好像和他们都不一样。”男生说。
夏楼野没有说话，只是把卷子递给男生，“底子不错，考满分应该没问题。”
男生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他数学那么差。
“你觉得是玩笑？夏楼野很认真跟男生说道，“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敢给自己一个肯定和机会，你觉得这一切不可能，早早给一个定论，在你否定自己的时候，别人已经赶超你一大步，那就是自信与肯定。”
“没什么不可能的，数学嘛不就是拿一无所有去得一个可能和一个确定。”
男生好久说：“我不喜欢数学是因为那种对它深深无力和恐惧，别人会轻而易举的举一反三，而我还在原地求这个化那个，我装作厌恶它的样子，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烂，我心裏的愧疚也会减少一点。”
夏楼野明白了，只是这孩子和当初的他很相似。
男生的数学没有那么拉跨，也没有叛逆。
一天又一天过去，在夏楼野的辅导下，男生渐渐克服那些恐惧，既然摆脱不了，那就正面直视它。
男生数学考试成绩下来的那天，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双手把卷子递给夏楼野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怎么样？”那眼神满满的期待看着夏楼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