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言在门后不小心听得这话,背后发冷,耳朵都嗡鸣了。
他原本有一个家可以待着。
但现在没有了。
他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要被扔掉了。
他今天提早回来,听得这话,心头发冷,不知做什么反应。
他恍恍惚惚地离开这裏,机械的重覆每一天的动作。可那手不再有力,灌了铅似的,沈重的几乎要抬不起来。
他不能表现得不愿意,不然他们就会用捆牛的绳子把他绑起来,直接扔到牛车上拉走。
他心裏沈沈的,回到家听这消息,没有多余的反抗。
这才没有被绑上。那捆他的绳子,装在一个草框裏,被他看见了,最终却没有捆他。
这才让他能在半路逃了,一路逃,后面的叫骂声紧随着。
天色暗下去,狂奔的他慌不择路,一脚踩空,从山上摔了下去。
醒来就发现,身旁的树大的可怕,几人也无法合抱的大树,挂着色彩繁丽的果子,巨大的叶片在树下单独生长着,枯木枝丫堆积在地上,天色昏黄,一边悬着圆月,一边悬着太阳。
没有等山言反应过来。
巨大的老鼠已经抓住了他,把他带回了老鼠的巢穴,那裏有怀着孕的男人,也有怀着孕的女人,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被捆缚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转过来盯着山言。
逃离那个地方很困难,他几乎力竭,但他还是跑掉了。
那个老鼠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他的逃离。一路跟着他,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山言滑倒在地上的时候,心裏涌满了绝望。但是他从不怎么清晰的视线裏,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将那老鼠扭断颈脖,吞吃入腹。
后来雨水上涨,几乎将他淹没的时候,他又感觉到带着点温度的鳞片贴上他的身体,把他从水坑裏带了出来,一路带着走。
浑浑噩噩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双手卡开了他的嘴,餵他喝了点什么,身体的痛苦才开始退潮般慢慢离去。
他依稀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脸,一张带着担忧神色的面庞,轻轻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他。
他见过这样的神色,从旁观者的角度。
骤然触上这样的目光,他一颗心都惶恐起来,大抵是梦罢。
山言靠着会呼吸的巨蛇,又觉得做梦的可能有点小。
他动了动,很细微的动作,却好像把大蛇吵醒了,那琥珀色的竖瞳转动了一下,朝山言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