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简发泄够了，文清早就没了起初的坚忍，匆匆把落到脚边的裤子拎起来穿好后，靠在沙发的一处，侧卧着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再去管裴简。
裴简本想抽根烟，想起烟没带进来，拍了拍限量版的西装衣领，朝将他无视的文清下令道：“起来。”
文清起先没有动，想了想后还是听从裴简的话，站了起来。
裴简指着病床的裴冥，朝文清开口道：“告诉他，你跟他结束了，你爱的是我。”
这个谎话，文清撒不下去。
他闭上眼睛绝望地笑了笑，眼睛张开的时候，满目的星辰都是过往的回忆，“是，我爱你杀了我三个孩子，我爱你把我变成今天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爱你让我认清我自己有多恶心！”
“裴简，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些？年洛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肯放过我！我哪做错了？”文清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事里面，自己出现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凭什么要他，去背负绝望，站在海边却还不能纵身跳下。
死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濒临在这条线了，迟迟不能有个解脱。
“你要是真的，看我不爽的话，能不能这样，”这些话文清不知积攒了多久，他再也忍不住了，“我从望年塔上跳下去，我去给年洛陪葬，您看行吗？只要你放过我家人，我说到做到。”
“闭嘴！你不配提年洛！”一听到这个名字，裴简的头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疼。
话都说到这了，后果什么都不重要了，顶多断肢断腿。
其实做残废也挺好的，裴简会专门请人伺候你吃喝，补偿费也有十来万，挺值的。
文清张了张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裴简，我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我真的真的快疯了，能不能趁我有意识的时候，给我一个答复”
他的神智在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异常，每天忧心这个忧心那个，还要应付裴简。
他一直在努力克制，现在他连自己是谁都可以记错，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或许过不了这个劫了。
文清充满祈求的眼神在得不到回应的那一刻，逐渐蒙了尘。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青紫的手腕割了下去，三刀连下在同一个地方，就好像是要把手腕隔断一样。
裴简看他这么疯狂的举动，迅速去夺他手里的水果刀。
文清死活不让，也没有哭闹，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左手上渐到的血迹。
和裴简僵持的时候，文清无助地声音响起，“现在你相信了吗？我真的要疯了。”
“裴简，我要疯了。”文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疯子。
面对神志不清的文清，裴简做出了最快速的反应，“我带你去找医生。”
“为什么要找医生？”文清跟裴简倔强，裴简拉他他不起来，言情举止也不像往常的那个文清了，“我手断了不是很好吗？以后不会有人反抗你了。”
“把我另一只手也砍了好不好？”
文清这会儿乖乖把刀给裴简了。
“来，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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