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宗源重新戴上眼镜，面沉如水，头一次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阿阮的事，一件都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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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吗
吃过饭，唐阮上了楼，把窗帘拉开一点，雨已经停了，郊区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雨后清新的泥土气味。卧房里有独立卫浴，唐阮调好水，抱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在浴缸里慢慢泡了个热水澡。
唐阮往浴缸里沉了沉，皮肤被热水氤氲起一层红晕。他抱住自己膝盖，舌头抵在上颚骨上，栗棕色的鬈发被水浸湿了一小部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己永远是怯手畏脚。傅容迈出来十步，他便迈一步。傅容如果往后退一步，他便转身就跑，再也让他看不见影儿。唐阮扒住浴缸沿儿，冰凉的瓷壁贴在皮肤上，唐阮忽然感觉很热，他眨了眨眼，发卷上有水珠落下来。
这么干等着被追，好像有点太佛系了。
唐阮沉默了很久，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他从浴缸里伸出来半条胳膊，把手机从架子上捞了过来。
“彦彦，”唐阮声音了带着点鼻音，于是咳了一声缓了缓，何彦很快就接了电话，“阿阮？怎么了？”
唐阮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最近忙不忙？”
“还可以，a大挺不错的，”何彦声线里带着几分疲倦，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媚意，“就是程倦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也来了，还得陪他，有点麻烦。”
“啊，程大哥也去啦。”唐阮忍不住笑了一下，打趣道：“江山配美人，那的确挺累的。”
“嗨，没办法。”何彦也笑了起来，笑着跟着骂了程倦几句。
唐阮往浴缸壁靠了一下，月季的花蕾仍然紧闭着，皱着清秀的眉：“彦彦，这几天我不住校。我要考证了。考完我就可以找工作了。我不想留在家。”
“嗯，没事。”何彦打了个哈欠，叮嘱道：“不过也别太累。正常发挥就好。”
唐阮应了一声，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浴池有恒温系统，温度可以维持在三十度，唐阮一天的疲劳被水浸得渐渐放松下来，疲惫的神经也有所缓和。唐阮沉默了一会儿，听着何彦讲着a市温软的风土人情，他说那里人跟唐阮很像，都是软和和的，路边的人全操一口糯生的吴侬语。不像s市这么泼辣。唐阮突然插了一句话。
“彦彦，”唐阮眨了眨眼睛，在浴池里面稍微沉了下去，“唉，我最近有点发愁。”
“什么事？”何彦顿了一下，问道。
唐阮沉默了一会儿。两边陷入了良久的默然。唐阮仔细思考了一下现在的状态，说谈恋爱算不上，但说是在谈婚论嫁好像也不合适。就很奇怪的感觉，他对自己忽即忽离的，虽然说是恋人，但是更像是自己在提着一只风筝。风筝上挂着月亮，忽远忽近。握不到手里。
他到底对自己知道多少？
唐阮有些摸不准。
这种事情又不好讲。
“我感觉自己掉贼坑里面了。”唐阮扯过一条毛巾，想了想傅容的样子，补充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