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下,然后说:“父皇好命苦哦。”看来是不去了。
六哥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旻儿拿挺同情的眼光看他,这小子真是不会藏事。
“旻儿,你干嘛这么看着父皇?”他纳闷的问。
“父皇好辛苦,要干那么多活。”
六哥以为旻儿指他每日要批那么多奏折,点点头,感慨的说:“是啊,每天都是如此。”一边很欣慰的『摸』『摸』旻儿的头,一边笑看着我。八成认为我在孩子心中帮他树立高大形象呢吧。
我肚子裏笑得快打结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说:“恩,旻儿大了,知道心疼父皇了。”
旻儿受了夸奖也笑瞇瞇的,我便打发他出去玩,省得多说几句『露』馅了。
六哥就撒起娇来,靠在椅背上说:“唉,人人都以为当皇帝是多好的事,谁知道却是天下第一的苦差事。每天的折子都是几尺厚啊。”
我走过去替他捏肩膀,以防自己笑场。
“嗯嗯,左边点,力气大点。”
唉,这怎么僵成这样。我加大力气按压,他忽然‘啊’的一声叫出来。
“你别叫啊,回头人家以为咱们在干嘛呢。”我紧张的说,这可是白天呢。
“痛啊!”
“算了,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你躺到床上去,我给你好好按按。你平时看折子不要坐太久,半个时辰就起来走动走动。”
到床上去,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他开始忍着,后来就开始哼哼起来。我出了大力,也开始喘气。
十七在外头依依呀呀的叫着,可是没人敢放他进来。
“秦嬷嬷,抱他进来吧。”
“是。”
秦嬷嬷抱着十七进来,我让她放在六哥身边。十七好奇的咬着指头坐旁边看着我给六哥按摩。
六哥疼得头上都冒汗了,哼哼着说:“让他进来干嘛?”
“不然一直在外头闹。”
十七看得得趣,他改坐为趴,也伸小手拍打他老子的背。
“我没力气了,叫小顺子来吧。”我喘着气说。这个还怪累人的。
“唉,还是你吧,你捏着我才舒服。”
我想了一下,索『性』站到六哥背上,用脚使力。脚底、膝盖什么都用上了。十七在旁边笑得十分开怀。等我忙活完了,他还骑在六哥身上不肯下来,两手使劲拍打,嘴裏嘿嘿叫着。
“这小子对打老子很在行啊。”六哥趴在床上说。我也躺旁边喘气休息,就十七最有活力。
“这是尽孝道,替你按摩呢。”
太后去别苑了,后宫现在我最大,这感觉真好。万人之上,一人之下,总是不如当老大的感觉来得好。当然,后宫的一些规矩还是要的,除了雨『露』均沾,其他我不打算怎么去破坏。
我惦记着老爷的事,没几日便召了十三姨娘进宫。她是没有诰命在身,也不能出席正式场合。但是,我召她进宫还是可以的。
十三姨娘把她的养子明锐带来了,今年五岁了。我让翠侬拿了一串小鱼的银锞子给他当见面礼,然后又送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他依礼跪接了。然后我让他去同旻儿他们玩。
旻儿知道今天有人要来,问我是谁。我沈『吟』了一下,十三姨娘的养子,不是老爷的养子。那跟我就没有直接的关系,旻儿不必叫他舅舅。
“就当个小伙伴就是了。”
“哦。”
小孩子走开了,我笑着对十三姨娘说:“有日子没见姨娘了,一向可好?”
她站起来,“承蒙娘娘惦记,妾身很好。”
“坐吧,不要客气。老爷还多亏你照看呢,不然我们做儿女的也不能那么放心。”
“都是妾身分内的事。”十三姨娘拘谨的说。
看来她初进皇宫是没法放松了,这样子我说什么,她就说‘是是是’。这样子可不妥。我需要的又不是应声虫。我是要她大展雌威去说服老爷。她这么畏畏缩缩的怎么成。
我侧头叫翠侬,“去请贤妃过来,再看看十姑『奶』『奶』到了没有?”
贤妃和十姐姐很快到了,这不就是凑齐了一桌麻将嘛。我当年和十三姨娘,那还是牌搭子呢。
两圈麻将一搓下来,十三姨娘果然放松下来。我们姐妹三人早说好了,今天就是要把十三姨娘给说通。我们都觉得目前最好是求稳。
十三姨娘并不是油盐不进的。如今的林家,男丁很少,唯一活着的儿子又已经抱养了出去。基本上是靠女儿女婿在撑着门面。她很快表示会尽力去劝老爷,但是结果还是不敢保证。
我心头忽然觉得有点不踏实,光我们觉得要求稳还不够,还得跟五哥通通气。老爷对这个亲儿子是相当看中的。不然,他肯定说我们几个头发长、见识短。当面顾忌身份不敢说,心头肯定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想输都输不了,她们全算计着要不『露』痕迹的输我。眼见目的达到,我便推了牌,“不打了,我们去看看几个小孩子玩儿。”
“好。”
老章没在坤泰殿驻扎了,勉之也就没有日日进宫来。子珏作为独一份的女孩子,正坐在秋千上,明锐在推她。旻儿不敢自己坐,夏嬷嬷也不敢让他自己坐,怕他一个没抓牢就掉了下来,让他到旁边玩跷跷板。十四跟十七由人稳稳扶着坐在另一边,正好跟他一上一下的玩。
这是在室内搭的,倒也不怕他们吹风着凉,我们几个便闲闲的散坐周围,看几个小孩儿玩乐。
子珏看到我,跑过来,“母后,下次我叫二弟也一起过来玩,人多才好玩。”
“好啊。”
各人看着各人的孩子,估计心头都觉得刚才那番话没说错,这样子的确是很好。
翠侬忽然急急进来,眼见尽是我娘家人,也就没有避讳,小声说:“娘娘,五爷的府邸被大理寺李大人派人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