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将至爱之愈满
深冬将至，街道年味渐渐浓厚起来，原本偏欧式风格的街区被添上浓烈一笔红色，建筑亮着暖黄的灯，铁质的路灯照着墻上贴的对联和窗花，两种文化相互碰撞，撞出烟火般璀璨的光芒。
戚枫尽走在满街烟火中，向着咖啡厅前行。瑟瑟冷空气钻入衣袖，身上冻的发冷，但心是雀跃的，因为那个马上要见到的某个人。
铃声再度响起，她跨进咖啡厅大门。但是吧臺那裏站着的不是林松眠，是另一个姑娘。她一瞬间心慌了一下，抬脚向吧臺走去。
“你好，请问你知道林松眠在哪吗？我找她有事。”
那个姑娘看了她几眼，说“她刚刚好像跟着一个顾客去了别的分区，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位置，可能是在c区那个方向。”
“谢谢。”
c区人流混杂，正是离舞臺最近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使夜色侵入得更加深，偶尔有几束光快速掠过，颜色变幻莫测。戚枫尽穿梭在混乱桌椅和人群间，焦急地寻找着林松眠。虽然服务员跟着顾客去处理问题是很常见的事，但是不知为何，戚枫尽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而一道光照亮一头栗色长发，戚枫尽转头看去。
———
“先生，我们这裏是咖啡店，况且现在是法制社会，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林松眠烦躁地冲她面前挺着大大的啤酒肚且油腻的中年男人吼着。
那个男人置若未闻，继续靠近林松眠，甚至想伸手捉住林松眠的手腕。“你们给我的咖啡就是加了东西，你不给解决就不能走”说这又露出奸笑“再说了，你不喝喝怎么知道到底加没加东西？来一起喝几杯？”
林松眠泛出生理性厌恶，她已经和这个男的争辩了十几二十分钟，说了给他换一杯但还是耍无赖，明摆着就是心怀不轨。于是她转身就想走。
这一个动作似乎惹恼了那个油腻男，他刚想伸手去拉林松眠，然而一只修长有劲的手截住了他，手的主人因为太急还带起了一阵风，一路撞倒了几个桌椅。
林松眠倏然回头，看见来者是戚枫尽后不自觉松了一大口气。
那个男的看着林松眠的表情，强烈的自尊上涌，他强烈挣脱了几下没挣开，喘着气说“怎么回事啊小妞，怎么？你也看上我了？”
戚枫尽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原本的愤怒添上一层厌恶“你有病？”
面前的男人被骂了还在喋喋不休“嘿，早听别人说你们咖啡店的服务员一个赛一个好看，今天还真不亏，怎么，要不要一起共度良宵？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枫尽随手扔在了地上。“你的这张嘴留着去警察局叭叭吧！”她身后出现了几个保安“这些话我已经录音了，保安，麻烦把他带走。”说完她转头看向林松眠，彼时林松眠也正註视着她，她们的目光在紧张的空气中撞击缠绵融为一体，一道道光快速掠过，照亮她们的眼波流转和其中的暗流涌动。
“你……还好吧？受伤了没？”戚枫尽带着几分不太自然的歉意说，“我来晚了。”
林松眠闻言笑了起来，她一笑，浮在周遭空气裏凝固的坚冰就被融化了，只剩下暖流，“我还要谢谢你呢，没有你我都不一定走得开。”
她们处理完现场翻倒的桌椅和食物残骸后也到了戚枫尽上场的时候，于是她们一起去了后臺登臺口。
黑暗光线裏，唯一光亮来源就是背后的大屏，黑暗促进恐惧，更多的却是缠绵暧昧的氛围。戚枫尽突然想起来林松眠还欠她一个约定。
她抬手，放在了林松眠的发顶，看着林松眠那双倒映着闪烁灯光的眼睛，她心口呼之欲出又如缠云绕雾的情愫猛烈涌动，似乎要撞破她浅薄的意志力暴露在空气裏。她最终还是摸了摸她的头，感受手心蓬松柔软的触觉，心裏最柔软的地方也陷下去一块。良久，她说：“眠眠，你还记得在山脚下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吗？”林松眠耳朵红了，但可惜，这裏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可以履行吗？也当作刚才帮你的谢礼。”
林松眠当然记得，她听了戚枫尽的话，莫名开始害羞，但是她挖空心思想，她自己是期待的，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要求，于是她点了点头“那你提，只要不算太过分，我就答应你。”戚枫尽听了这话就开心了，毕竟她不算什么正人君子。
“那你亲我一下，你想亲哪裏就亲哪裏，只要是脸上的部位。”她边说边看着林松眠笑。黑暗裏，林松眠好像怔了一瞬，她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她小声问“真的……哪都行吗？”她承认她的想法是卑劣的，她想亲的地方不是朋友能触及的，但是她问了，她不是在征询戚枫尽的意见，她是在掰回自己恶劣的想法。
戚枫尽更觉有趣，她朝林松眠点了点头“眠眠的话，当然哪儿都行。”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抱住了她的脖子，带来缕缕清香，紧接着，温软的触感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脸上，那一瞬，外面人们的喧闹，臺上正播放的歌曲和衣料摩擦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如雷般的心跳，那声音震耳欲聋，那是她的心跳吗？是的。那只是她的心跳吗？何止。黑暗隔离的一方天地如火炙，她们内心和身体都饱胀热意，林松眠仍抱着戚枫尽，无休止的心跳仿佛也要融为一体。你喜欢我吗？那为何心跳的如此之快？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们心跳平覆，体温降低，神智清明，方才种种冲动烟消云散。戚枫尽回抱了林松眠，在她耳畔轻语“一笔勾销，希望这种机会多来几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没有往日嬉笑，听得林松眠的心跳重新加速。“好啦，我要上臺了，今天第一首歌唱给你听。”
林松眠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了臺下不远的地方。臺上戚枫尽目光懒懒散散，唱歌时又浸满温柔，她轻轻调弄好麦克风，随着音乐缓缓唱起。
「constellations
of
stars
满天繁星
murals
on
city
walls
城市墻上的五彩壁画
don't
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