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武“嗯”了一声,又道:“阅武那天事发突然,我一走就是月余,也没能跟你说一声。”
“孔兄一向有青云之志,有这等际遇,我怎能挡你?只是这一个月...捎个书信也好。”
孔武知道孙白杨一向自持,这句抱怨看似轻描淡写,实际藏了无数牵挂忧心,笑道:“你知道我读书不多,捉得住长枪,捉不住笔桿,字又写得歪七扭八,岂不是送上门给孙大人笑话?”
孙白杨听罢,眉眼间有淡淡笑意。孔武知道他已经回嗔作喜,又道:“你呢?分开这些日子,有没有话同我讲?”
孙白杨带着孔武进了裏间,从柜子裏取出一个戗金檀木盒子。盒子内衬着虎纹锦,灰蓝绸底托上放着一个翡翠扳指。
“自古宝剑配英雄。满人骑射素有戴扳指的习惯,以免被弓弦割伤。这扳指正合孔兄用。”
这扳指素面无纹,质地碧绿,清澈如水,可见价值不菲。孔武戴在手指上,顿时感到清凉温润。他摩挲着扳指,觉得甚是合心可意,转动中背面似乎有纹路,便要取下来细看。
孙白杨拦住他:“不过是匠人做的落款记号,不用细看。”
孔武便又戴上:“我这几个小饼,换来这么贵重的扳指。孙大人岂不吃亏?”
孙白杨笑道:“不值什么,不过前几日在松竹斋见到这对儿扳指,觉得颜色可爱,便买了下来。”
“一对儿,那么另外一个呢?”
孔武打量着孙白杨,另一个扳指正戴在他的右手上。话到此处,无需多说。孔武上前拉住孙白杨的手:“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你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
孔武知道他有什么不放心,不放心自己伴君如伴虎,也不放心自己忙着攀高枝,忘了眼前人。
不过以孙白杨的性子,这些话是断然说不出口的。他的话已经写在扳指上,孔武没看到那上面刻的四个字:
二人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