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宁见他还穿着白天赶路的衣服,劝道:“这事回头再细说。晚宴就要开始了,你快去换身衣服,不要误了时辰。”
旻宁见孔武楞着不动,上前抓住他手臂:“孔武,皇上今晚要嘉奖册封。你有战功,不要误了自己前程。”
“好。”孔武好像突然醒了过来,俯身行了个礼:“晚上的赐宴,请殿下代卑职请罪。卑职突发疾病,无法赴宴,这就告退了。”
孔武推开旻宁手臂,出了南三所。他怎么都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孙白杨本来只应永寿宫的主子,怎么又跑到承干宫请脉去了。他吃过碧云寺老方丈的茯苓饼,不是答应自己要长命百岁的吗?孔武思绪纷乱,万般心思涌上心头,一时间连喘气都不记得了。
他定了定心神,决定先去承干宫看看。
离承干宫越近,就越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气味。那是木头和松胶烧过的味道。当年在奉先殿的大火裏烧了一遭,这个味道在他鼻子裏留了半个月才散。
承干宫的宫门锁住了。内廷宫殿的院墻并不高,他两下就翻了过去。几间屋子的门窗已经烧掉,屋裏一片狼籍,就连院裏的两株白海棠都烧成了干枝。
孔武在屋裏院裏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什么痕迹,突然听到院门的锁被人打开了。他来不及躲闪,与为首的那人撞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