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拿来了锯子锤子,几粒骰子弄得粉碎,什么都没弄出来。
拿一副新的来,接着开。
孔武此时相信自己确有神助,心中再无他想,一局一局地开下去。那些原本不好赌的,都撇下怀中姑娘,凑过来要看看这等奇观。
堂中喧哗整夜,吵得楼上也不得安宁。房中的那个人听得直皱眉。
“在嫣红阁这些日子,从未这么吵闹。”
“看着面生,不知什么来头。”嫣红阁的头牌香浮姑娘,从窗缝中看下去:“倒是赢了不少银子。”
“运势总有到头的时候。这人不知收敛敬畏,恐怕要吃大亏。”
香浮坐回床边,轻轻为他按揉额头:“天色将亮。大人再歇一会儿。”
“最后一局,买定离手。”
孔武话音刚落,一只纤纤细手穿过众人,把个银锭子放在桌上,要押小。
来人面凝粉荔,削肩细腰,正是香浮。
孔武笑道:“姑娘,你怕是不知,我已经连开十八局大。你赚钱不容易,何苦浪费银子。”
他这话颇有轻浮骄傲的意味。香浮笑笑,转身望向楼上。二楼窗户上映出个男人的影子。
“这银子是我恩客的。他说这局跟你反着买,一定能赢钱。因为你运势已尽,很快就会一无所有了。”
原来又是个眼红斗气的,还遮遮掩掩故弄玄虚。孔武在心裏啐了一口:“既然银子不是你的,我也不用替你心疼。”
这一局,双六一五,还是“大”。
孔武原本担心话说得太满,此刻觉得心下松快,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已经赢够了钱,只想狠狠驳那人的面子才好,便把银子还给香浮:“回去告诉你的恩客,一无所有的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