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武,我知道你一直想立功升迁。这次回去,我就向皇阿玛奏明。”
“多谢殿下的美意。不过...”
“怎么?难道你不想?”
孔武道:“卑职之前的确以飞黄腾达为念,希望能够出人头地,不再过那种受人欺凌侮辱的日子。”
“现在呢?”
孔武抬头望望高处,想起出征前他在嫣红阁留给孙白杨的书信。如果他不喜欢,这些功名利禄扔掉也就罢了。天地如此辽阔,有关切的人在侧,何处不能安身?
况且经过那天的事,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刚入京的那个孔武了。他有了顾忌,有了牵挂,甚至有了...恻隐之心。
孔武道:“如今卑职有了更看重的东西,比官职和权力更重要的东西。”
旻宁突然觉得左胸口一痛,不知为何牵动了伤口。他正想说话,看到谭玉骑马奔来。
“殿下,京中送来的机密邸报。”
旻宁接过来看了看,笑道:“好好好。天理教的‘人皇’李文成一支逃至河南,已经被陜甘总督杨遇春平定。李文成被围困,自焚而死。”
孔武和谭玉听了,也都有喜色。旻宁接着往下看,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殿下,可是京中有事?”
“林清一支在京中起事,从东华门和西华门攻进了紫禁城。”
孔武和谭玉一齐惊讶出声。孔武气道:“已经提醒宫中有内线,终究是迟了。殿下,逆贼可平定了?”
旻宁又往下看,说道:“礼亲王昭梿、庄亲王旻恪召来了火器营军。加上左翼总兵玉麟率兵阻击,总算平息。后连续三日搜捕教徒数百人,林清也在黄村被捕。”
孔武松了口气,道:“紫禁城中守卫甚多。逆贼入宫想必也即被平息。宫裏没有什么损伤吧?”
旻宁道:“逆贼有内侍高广福带路,已经到了隆宗门内廷,还纵火焚烧。好在皇阿玛和额娘,以及宫中的宗室亲王都平安无事。只有一些...”
“有人伤亡?”
旻宁收了邸报,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天凉起风了,回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