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这不可能!”
傅景阳一张本来高傲的脸上瞬间表情狰狞。
看见玻璃窗外正满面春风微笑着的贺凯文体态自然大方,挨着他肩膀站着的正是一身制服的郑迟。
傅景阳不可置信地连着后退了几步。
视频发过来的前提,是把药成功註射进景烨的身体裏,这怎么可能。
陆温是他唯一的亲人,她虽然愚笨,却唯独对他是言听计从。
江湛自然比傅景阳先註意到了窗外的两个人,只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动不动站在窗外看着他们呢。
江湛也有他的思量。
想起刚刚傅景阳给他看过的视频,江湛微微蹙了下眉:这野小子又在骗他。他在装!
但很快,江湛又剑眉星目舒展开正对着傅景阳,仿佛两个人聊婚姻聊人生,一直聊得很愉快。
他不退反进,不紧不慢地眨了眨眼睫,一副安慰人的口气,
“景阳,没什么不可能的别说普通安眠药,就是麻醉师往脊椎打麻药也有不起效的时候……”
傅景阳双手十指插进发间,狠狠地抓着头皮,朝着玻璃窗砸了下,
“麻药开什么玩笑,哄孩子睡觉么。我怎么会给他打麻药!”
“哦”江湛善解人意地笑了下,
“那打的什么没註射进去毕竟温姨岁数大了,想着与人方便给你积善吧。”
“戊巴……”傅景阳话没出口,电话打了过来,
“没用的老女人!”他恶狠狠地低声谩骂了一句,又看了眼正冲着他挥挥手的郑迟。
戊巴比妥钠这可是医院也要签字走程序才能批的安乐死註射液。江湛嘴角弯起的弧度并没绷直,依然不动声色。
放下电话,傅景阳收起窘态,
“江湛,我妈还哭哭啼啼地等着我回去,我们的事儿,我改天单独约你。”
“嗯。对温姨好点儿,毕竟妈是亲妈,你说是不是”
江湛立在原地,好像跟多年好友一样,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直到看见傅景阳带走保镖,从殡仪馆消失,他才转身从阳臺拐进去。
“谁给你打的针,打在什么位置註射了多少”他猛一拉贺凯文,发现这野小子整个人高大的身子虚脱地好像要栽倒过来。
刚刚隔着玻璃窗,江湛就觉得这两个站在窗外不动的人看着蹊跷,果然郑迟的手在身后一直扶着贺凯文。
“没打什么,我只是把大姨送上车而已。”贺凯文笑了下,抬手摸了把脖子。
江湛一眼就看见了他手指遮掩着的脖颈上还挂着血痕,看样子药是很粗暴地推进去的。
本来也没指望他说实话,江湛转过身看着郑迟,
“你们怎么回事儿”
“江哥,您别担心,我跟着陆温夫人的车,看见车身摇晃不正常,就跟了过去。”郑迟很真挚的样子跟他解释着。
“对,郑警官赶过来,我就下车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平时都没见这么默契。
江湛:……
他漠然看着这两个水面下交易好了,左一句右一句就是来哄他的两个人,只觉得心累。
也许,被骗的多了,在这两个人眼裏就会觉得他这种人不骗白不骗,反正他江湛就是个好骗好哄的傻子。
他多看了贺凯文几眼,眼瞳有些涣散,眼底猩红,但他神智还算清醒。
不靠着墻自己无力站稳,明显的四肢乏力,说几句话就要低头添一下嘴唇,口干唇白起皮,典型的药物反应。
虽然毒性没有戊巴比妥钠强烈,不至于一针要命,但这种融进血液裏的东西最是让医者头痛。
估计在这儿多说无益,这野小子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说清楚自己被打的什么药。
不能对癥下药,待在这儿分分秒秒都是浪费时间。
“我要傅景阳收购药厂的全部药品单,全部!现在。”江湛用力按住郑迟的肩膀。
“我赶过来之前,发给宴医生了。”其实是宴时宇用他父亲军医的身份跟局裏要的。
留下还得让这两个人费力气跟他演戏,听见他想要的,江湛转身就走人。
“kevin,你能一个人回去吗”郑迟看见江湛离开,才双手扶住了已经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子的贺凯文。
“不用扶,我们没关系好到相互扶持。这个你拿着,作为药厂经营者,故意给傅坚换药的证据都在裏面了。”贺凯文推开郑迟,把一个小小的sd卡片塞进了郑迟的口袋裏。
“有了江哥告诉我的电话提示,我们顺利找到了他指使家裏保姆催傅总服药的证据。还差一个他制毒下毒的环节才能拟通缉令,我得下班之前走完程序。”
“呵,你们的工作程序,可真是快捷简单。”明明就是带着讥笑的反话,
“还等什么,还不走”
“真动起来最有效的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会尽力。”郑迟走开一步又犹豫地转过身来,
“我本来答应过江哥不再骗他……”
“跟你无关。是我要这么做的。”
“可我,毕竟又对他撒了谎。”郑迟眼睛裏的愧疚不是冲着贺凯文去的,他声音低沈,
“你,确定你没事儿”
贺凯文滑坐在地上,朝着郑迟不耐烦地挥挥手,
“别婆婆妈妈。告诉你了,就是一点儿安眠药,傅景阳现在等着收购的公司上市,手裏最缺钱,傅家的钱都在我这裏,现在弄死我,对他没好处。”
江湛根本不记得他是怎么开的车冲到宴时宇家的,轮子直接压在了刚换的绿色草皮上。
推开车门,他连车门都没关,直接冲进宴时宇的别墅。
“我还以为江医生一辈子不愿意再来我这儿了呢。”宴时宇已经让黎叔准备了下午茶,色香味俱全的甜点也摆了一桌子。
然而江湛好像没看见。
“上午11点一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