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我去泸市,两周。”
“我,每天晚上,都回来。回来,陪——”他一把抓住毛巾丢到一旁,大手扯住江湛的睡衣,猛一起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身体交迭,连汗水都交融在了一起……
入了夜,江湛只能重新帮他擦了遍身上又一次挥洒宣洩的汗水。
总算看见贺凯文不再乱动了。
江湛侧身躺在他旁边,
“泸市太远,中间不用回来。只有两周,我也有工作,挺忙的。”他其实只是怕他路上来回折腾会辛苦,但说出来的话可不太好听。
贺凯文一只大手揽着江湛,轻揉着他的耳垂儿,
“你说过喜欢我,别再搭理那个宴时宇了好不好。”
“我很小心眼儿的。知道你们在一起,会难受会做错事……”
“好。”江湛答应地不含糊。
就算他不说,他也决心不再跟宴时宇私下有任何瓜葛,
“我说过喜欢你,就会一心一意喜欢你,别乱吃醋。嗓子还哑着,快睡觉。”
贺凯文的身体真不是盖的,一宿睡好,第二天一早就习惯性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吵醒江湛,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半个钟头之后,已经到了机场。
看见熟悉的号码打过来,他勾了勾唇角,接了起来,
“宴医生,一大早把我弄到机场,不是要来送行的吧。”
电话另一头,声音清冽高傲,
“跟kevin老师比,我很仁慈了。不就是催催出资方么,谁让我生在个有钱的家裏,好难为情哦。”故意阴阳起来。
贺凯文冷哼一声。
“kevin老师,你最好乖乖待在泸市,我再给你弄个勤奋演员奖项吧。
贺凯文对着手机只有几声不冷不热的鼻音。
“江湛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送到西藏的吧。”
“你想让他知道,他就知道了。不用对我这么心慈手软,突然让我好感动。”贺凯文握着手机好像在背臺词,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傅少,跟我比耐性你会吃亏的。我没告诉他,不是同情你,而是心疼他。”
“宴少,您帮我订的早班飞机要起飞了,我们还需要扯皮下去吗。”
电话关掉的同时,另一头的宴时宇直接把手机砸在客厅的落地鱼缸上。
哗啦啦,鱼缸碎了。
黎叔眼疾手快把宴少拉开,屋子裏一下子乱成一团。
宴时宇跟平时一样,换上行动方便的休闲裤,坐进了车裏,他面无表情地问司机,
“我喜欢他。我错了吗”
一身黑西装稳稳开车的司机黎叔抬头看着后视镜安静地摇了摇头。
宴时宇又问,
“他会接受我吗”
良久。
司机没有回应。
“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好了”
须臾。
司机对着后视镜重重地点了点头。
“呵,跟了我这么久,黎叔还是你了解我。”宴时宇依然自言自语,
“不过,这次这个心肌炎的药,有点儿意思,我暂时还可以继续做个好人。”
司机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
大厅裏宴时宇碰上江湛,并没紧紧跟近。
他只是远远地点点头。
一整天下来,江湛一下子都不太习惯,宴时宇就算工作上的事儿,也跟他保持着一米距离,多一句话都没有。
“老主任恢覆的不错,术后没有排异,感染,要做药物分析你去直接问他。”
“血清离心分离的结果裏能提炼出药物成分的话,口头告诉我就行,都一个科室,不用事无巨细地发邮件。”
江湛有事儿说事儿,就算表情严肃点儿。
在工作上没有刻意挤兑他,但即便这样小胡也悄悄跑过来告诉江湛,
“副主任,院长找的眼线呢,让老李盯着,说怕你欺负那个少爷。”
果然院长转眼过来了,
“这几天心外主任住院,辛苦大家了,这个时候需要咱们相互支持……”
江湛嘆了口气,明白着冲着他的。
“院长放心,江副主任把工作安排地有条不紊,他正准备去巡房。”
江湛算是把这个人看透了,只要不是单独相处,他就能是个人,还是个无微不至替他考虑的人。
他连个眼神儿都懒得给他,大步迈开去了郑迟的病房。
看着身后宴时宇也跟了进来,江湛早上答应过贺凯文的话,还记得清楚。
既然把“喜欢”两个字直白的说了出来,下班时间不想再被宴时宇纠缠,他干脆直接问郑迟,
“这几天有人照顾你吗”
郑迟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笑,
“就是胳膊骨折,哪用照顾。”
“小迟,你从来没骨折过,也不是左撇子,完全用不了右手,一个人澡都没法洗,今天我送你回去。”江湛一下子罗列出来一排的理由,听得郑迟惊呆了。
“走,我今晚去你那儿。”江湛不由分说,提起来郑迟的小拉桿箱就往外走。
郑迟红着脸看着灰着脸杵在病房裏的宴时宇,勉为其难地笑笑,
“那个,江哥好像说今晚要去我那儿住。谢谢您照顾,我先走了。”
看着江湛笔挺的背脊,坚定的脚步,宴时宇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慢慢地,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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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