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行吗”
“行!”刚刚还口若悬河的宴时宇跟他就一个字。没什么不行的。
贺凯文直接丢下了钥匙,指着身后,
“银色兰博,沿着后面的桦树林穿出去就是。”
“等等。”宴时宇还站不起来,哑着嗓子叫住了人。
他拧上瓶盖,把兜裏的口罩放在水瓶上一起推了过去,
“把这个拿着。别让他犯傻,把他拽回来。”
贺凯文拾起地上的口罩,泯然一笑,
“他从来都不傻。你自己小心。”
拉开铁门,空旷仓库裏贺凯文一眼就看见了贴着墻壁站着的江湛。
贺凯文小心靠过去,左右寻视,低声说,
“这么老的厂房,不像有监控。”
“你追过来干什么”江湛低声质问。
“追你啊。”贺凯文一双眼睛笑起来好像连眼前的空气都带着色彩,
“跟你一起买雪糕刺客。”他转头看着江湛,轻扬着唇角。
真能扯淡。
“你缺心眼儿吗”江湛左右看着,低声骂了句。
“缺心眼儿没什么,就只怕缺了你。”
怎么总跟他开这种玩笑。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真想给他一拳。
江湛瞪他一眼,听见脚步声响,没再说话。
在两个人前面,一个在外面抽完烟回去的人,转身进了个活动板房。
两个人悄声跟了过去,挨着活动板房,是个大型冰柜,刚好活动板房比冰柜凸出去的角落裏能站两个人。
“这裏的头儿,是个光头,叫四哥,祖籍臺南,叫赖建司。他负责选人送药,有前科,但还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江湛转头看着贺凯文,他什么时候怎么查的!
“江医生不用好奇,我一个大头客户,之前找过这些人。”
江湛隐约想起来傅景阳的话,轻声问了句,
“赵家”
“回去慢慢陪你聊。”
“你现在就回去。”江湛压低声音,厉然对着他。
屋子裏有说话声,贺凯文弯着眼睛跟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旧厂房不隔音,活动板搭的屋子,裏面的说话声一清二楚。
开始裏面传出来的都是几个邻近县的新增孕妇的情况,甚至还有每个孕妇的家庭背景,详细到手机号码,消费倾向……
江湛听着听着慢慢握紧了拳头:这些人渣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个人信息。
医院裏对孕妇的个人信息,明明有保护隐私的规定。
一旁的贺凯文把手伸过来,好像他们在电影院的握手,包袱裹着拳头,江湛试着甩了甩,没甩开。
突然有个骂骂咧咧地声音好像在打电话。
电话放下,裏面的人骂了句粗口,
“四哥,条子来了。已经在路上,一个小时车程。”
为什么会这么详细!
江湛闭上眼睛,察觉到他的拳头被掰开了,一只温暖的大爪子在给他挠痒痒。
不对——不是挠痒痒。
他立即明白了他在写什么。
江湛对着贺凯文摇摇头,唇语告诉他,
“我不走。”
“你走,把郑迟带过来……”
贺凯文抬手捏住了江湛的嘴唇,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两个人身后,传来很激烈的争吵声。
“……药毁了钱呢”
“别管药,留着脖子上的脑子就都有了。”
“一美元一瓶的药,卖掉一瓶就是八千,你他妈脑子会不会算账。”
“把药废了,走!”
江湛一把揪住贺凯文的衣领,一双桃花眼裏冷得只有冰碴子,
“别动!”这次不是在劝,而是在警告。
随即他贴着墻挪着身子,紧挨着冰柜门儿,唯一能遮住他的无非一个柱子。
冰柜门口的调温配置看上去很先进,刷指纹密码。
眼看着七八个人高马大的人往仓库后面走,最后是两个亚裔,说着话往冰柜这边走过来。
“四哥,咱们不用听那几个傻大个的,就是他妈的雇佣兵……”
说着话的同时,一个人指纹通过,冰柜门开了。
趁两人不备,江湛迅敏从柱子后面一个闪身,一把搂住了光头的脖子,右手握着用过的脱敏针,针头怼在光头的颈动脉上,
“别动。”
跟他说话的另个一人正要冲过来,同时被贺凯文胳膊一拐勒住脖子脚尖离了地,连个啊都没喊出来。
然而,光挟持住两个人远远不够。
数不过三,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已经闻声赶回来,端着枪正对着江湛。
“别,别开枪。”光头的额头光亮,渗出来汗水。
江湛跟贺凯文互相递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站到了一起。
对面几个人夹杂着外语交流着。
僵持中,光头声带都在颤抖,
“别,别动他,钱在我们这儿,好商量……”
砰一声,枪响了。
贺凯文勒住的人被一枪打在胸口。
老式步枪,子弹埋了进去,没有穿膛。
贺凯文稍一偏头,子弹从他耳边擦过,一枪打在了身后的温控仪上。
刚刚打开的冷冻柜的门,正在关合。
江湛回身一个眼神儿,身子一歪搂紧怀裏的光头直接扑进了门裏。
砰砰——身后连着几枪,贺凯文推开挡在身前的肉垫也在不銹钢门关上的瞬间,纵身一跃,跟着跳了进去。
————————
这一章裏参照的地方,标註一下。
mrna段基因保存,需要在零下20度到零下70度之间。参照度娘。
超过敏性反应引起休克,肾上腺素脱敏针打在大腿外侧。不用脱裤子撕裤子。参照度娘。
老式步枪近距离射击也不会穿膛(不会出现一枪打俩)。参照度娘。
剧情未完待续,明天九点回来。
感激读文,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