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灯光闪了下,昏暗中没人註意到他的脸红。
“江湛天不好,晚上怕停电。我得早点儿打烊了。”老徐走过来催促。
江湛扯回自己的风衣,在郑迟宽厚的肩膀上拍了下,
“好好干你的活。”
九点多,不算晚。
坐在出租车上,江湛把一直放在黑名单裏的那只手拖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个头像,还是让他把手指蜷了又蜷,最后才点进去。
[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现在过去]
[我过去]
……
修到第三次,江湛还是删了。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
答应过去一趟,去把话说清楚就是了,也不是见面就脱裤子的关系,紧张什么!
江湛把手机收好,报上贺凯文的公寓。
“帅哥,您是那小区的住户吧”
“不是,去朋友家。”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
“帅哥,对不住啊,今天这个天,前面的路我这个车过不去,现在下去办通行证进小区咱俩都麻烦……”
江湛听懂了,扫码后推门走了下去。
倒春寒,本来没把天气预报当回事儿。
下车才发现,不过十分钟的路,路上盖着茫茫一片白雪,啪嗒啪嗒落下来的全是软雹。
积雪淹没过脚踝,一路踏过去,江湛一双休闲软皮鞋完全湿透。
江湛包裏还有电脑,他护着电脑,任由头发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刚一进公寓大门,大厅的保安好像在等他,直接帮他按上电梯直达。
楼裏太暖和,温度差很大,下了电梯,江湛手一氆氇,发梢在滴水。
风衣双肩上的落雪,早也融成水,渗进衣服裏,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虽然知道这裏安全,刚有过一次被抓拍的失足,他快跑几步去按上了门铃。
门打开了。
贺凯文脸上也是湿的,不过跟他不一样,一看就是汗水。
“淋成这样提前说一句,我就去接你了。”贺凯文单手推开门,撩起来黑体恤的衣襟随便擦把汗,不经意间露出来腰上几块腹肌,身上还有年轻人咸涩汗水的味道。
江湛自己身上湿的有些狼狈,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贺凯文的下半身。
他下半身专业跑步裤,紧贴在腿上。
健硕的小腿,肌肉硬邦邦的大腿不说,体恤下摆一撩起来,还有个地方也轮廓清晰地露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
被催了一句,江湛才迈进玄关,轻声说,
“鞋湿了。”
“你等等。”门一关上,贺凯文转身回来时,手裏拿了两条柔软的白浴巾,一条直接扑在了地上。
“快把鞋脱了。”
江湛的确不能穿着鞋进去。
他一只脚踏在松软的浴巾上,另一只脚刚脱掉鞋子,就被贺凯文捧着浴巾双手包上了。
“你干什么。”江湛单脚一下站不稳,把手按在墻上。
“这么凉,不擦一下,你不冷啊”贺凯文单膝跪在地上,直接把江湛的袜子也脱了。
是可以擦一下,可是用不着他,他自己可以。
江湛被突然按住了脚心,脚底一股暖流涌上来,生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贺凯文很自然地帮他擦过一只脚,又要换另一只。
“我自己来。”
“好。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贺凯文大大方方放下浴巾先进去了。
江湛舒了口气,悄悄揉了把突然痒起来的腰,跟自己皱着眉:瞎紧张什么。
他简单擦干水,一眼就看见了吊坠灯下的软皮沙发。
他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上一次他一直盯着的只有天棚上的吊坠灯。
在这裏的记忆,他不愿意翻开。
屋子裏装修摩登,摆设讲究,很多东西很多种文字,却并不杂乱,好像精品店裏的展柜,归类分明。
江湛没碰沙发,他走到一张藤木椅子上坐下。
贺凯文的热水递了过来,没理由拒绝一杯水。
江湛端着水的功夫,贺卡文又俯下身,给他找了皮拖。
“你没好好擦干吧,脚都抽筋了。”
江湛察觉到左脚上被一只的温暖的大手握着,正掰着他的脚趾,的确是外面太冷,脚趾并在一起,真的抽筋了。
江湛差点儿被水呛到,他赶紧放下杯子,
“没事儿,我自己来。”
坐在他脚边的贺凯文仰着脸看着他,一双眼睛都弯弯在笑,
“就这么怕我”
“头上身上都在流水,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吧。”
江湛秒回,
“不用。”
贺凯文像是读到了江湛的心声,站起身轻轻一笑,
“我也刚刚健身,去楼上冲凉,我不看你。”
他一站起来,江湛就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了。
紧身裤遮不住他两腿之间盎然健硕的家伙。
尽管也知道运动紧身裤,这很正常而已。
江湛干脆站起身直接往浴室走。
的确也是浑身都湿透了。
贺凯文帮他调高浴室温度才笑着说,
“裏面的东西你都知道。衣服毛巾我放外面,我保证,半个钟头之内不下来。”
江湛听见贺凯文真的上了楼,才迈进浴室。
备皮之后,他一阵阵头皮发麻,连冲个澡的机会都没有。
至少,他要把身上被那个疯子舔过的地方洗干凈,不想留下任何姓宴的痕迹。
江湛拉上浴室的门,一件件把脱下来的衣服迭整齐,才打开花洒。
浴室裏灯光晃眼,整整一面墻的镜子,江湛微微颤抖着睫毛避开了镜子。
“……您打我骂我都行,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耳边又响起宴时宇的话。
他当然明白宴时宇当着众人道是的什么歉。
再给他一次机会——这句话让他不寒而栗。
江湛闭上眼睛,扬起脸把花洒开到最大,任由淋浴冲刷着自己。
没过几分钟而已,江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情绪不稳,眼前又黑了……!
他睁开眼睛左右看看——漆黑一片。
只有哗哗水声提醒着他,他很好,没有晕倒。
江湛摸着镜子旁边的金属扶手,刚握上——
身后的浴室门被忽然砰砰敲响。
“江湛,停电了。你别怕,我拿应急灯来了。”
朦胧浴室被温暖的电橘灯点亮,江湛不顾地滑,松开扶手双手同时捂住了小腹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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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九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