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凯文感觉要被他绕进去,
“所以,替受欺负的同学打架,就觉得我不喜欢男的”
江湛开口灼灼逼人,
“行。那你喜欢吗你喜欢男的吗你现在闭上眼睛,告诉我,你脑子裏都是男的身上那玩意儿吗”
“不是。”贺凯文坦然。
脑子裏是他,一直都是他江湛!
“但我是个男的。你不喜欢男的。所以,别在把追我挂在嘴边……”
“江医生,你这是欺负我读书少,在套我我在追你,一直在,挂不挂嘴边,都是这么想的。我不在乎你说这些。”
江湛很沈稳,他抬起眼睫,对上贺凯文,
“但我在乎。”
贺凯文抬手捏住了江湛的下巴,拇指肚在他的下巴上滑了滑,
“你在乎你在乎什么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本来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是的。
他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那张照片提醒他,江湛的确沈醉过。
他的确有一刻,觉得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他甚至忘记了他是怎么被这个野小子按在这张床上,毫无章法的顶到麝的。
因为,在冷库裏,晃着他的手,却听不见他的呼吸时,他怕了他后悔了——
那一刻,他连溢出眼眶的情愫都结成冰流不动!
他跟自己发誓,如果能让他活下来,他愿意抱着他,温暖他,陪伴他……
可是,照片爆发的那一刻,他才认识到,他的不在乎,可以毁了他,毁了这个野小子所有的前途,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是上一张照片,而是下一张照片……
这个道理,贺凯文不懂,他该懂;
他快三十的人,不能跟他一样任性!
他不是刚二十出头的野小子,不能跟他一样,不能什么都不在乎。
江湛这个人,只要他决定把心藏起来,他的脸上就只有决绝而凄美的假笑。
“在乎啊,我在乎的是感受。”江湛嘴角一咧,脸上神情难测。
“什么”贺凯文眼神一沈,没看懂突然笑起来的江湛。
“说实话,冷库裏出来,想谢谢你,所以煮碗面,就是再陪你一晚,你也不用想多了。”
“我那儿被剃干凈了。不过,也挺爽的。他比你会的多。”江湛其实听不清自己说的什么,他勉强绷着一张僵硬的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精彩些,虽然他并不擅长。
“你撒谎。”贺凯文一直视线没移开过,他看得清楚,江湛红着的眼睛裏,瞳仁在悄悄左右躲闪。
“我撒没撒慌,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他五官太正了,唯独一双桃花眸子,挤出来的笑容,也会妩媚妖艷,
“你追我,呵——你了解我吗别以为在我这儿开了荤,我就会惯着你。”江湛抬手试图扒拉开他的手。
可是按着他下巴的手,他用力了,他没扒拉开。
贺凯文从晚上见到他,明明什么都没问,他一直强压着心裏一股火,一次次自己把火苗熄灭。
他为什么非要提醒他!
“是那个姓宴的你之前不是跟他不对付吗你不是扬言要赶他走吗”这不是秘密,全科室都知道。
“是啊。可是,赶不走了。发现留着也不错。他会帮我……”
贺凯文把双唇贴上去试图堵住这张犀利的嘴;
然而,他送上去的是最柔软的唇,但换回来的,是江湛最锋利的齿。
松开唇齿,被他咬的满嘴是血。
贺凯文抬手擦了把唇上的血,
“宴时宇,他会走的。”
不可能的。根本没人能赶走他。江湛意味深长地抿了下沾着血的薄唇,
“我的工作,用不着你插手。”
“我的照片,你不是也插手了么。江医生,总得有个礼尚往来。”
江湛看着他,他要的不是礼尚往来,他要的是让他远远的,好好的。
不过,关于宴时宇,他很清楚没人能赶走他,因为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
“他不会走的。”江湛这次没骗他,他很笃定。
贺凯文似乎像是没办法,淡淡地笑了,
“他不走,我不碰你。”
执拗的孩子气。
不过,这样也好。
江湛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也在心裏笑了。
夜太深,天不好,他的脚又伤了,既然佯装不在乎,实在没必要硬撑着回去。
他真的没碰他,甚至把整间卧室都给了他。
江湛却依然很煎熬。
这张床上,每一个角落,都留着他们之前的影子,开荤的野小子生疏猛撞,每一个动作都曾让他几乎要咬碎牙床。
可是现在想起来,这些在他的身体裏都有了记忆,江湛紧紧抓着被角,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熬过这一晚就好了……
这句话他一个人一直默默念到天快亮了才闭上眼睛。
江湛,没了姓宴的做借口,下次你该乖了。
“……这次别怪我。”
贺凯文看着还熟睡的江湛,指尖在他的嘴唇上方停了下。
正要挪开,看见他眼角边落着一颗长长的睫毛,轻轻蹭了蹭没碰掉。
他在舌尖上点了下,润湿了指肚帮他黏下来。
这时,江湛抬手挠了下眼角。
他揉着眼睛就看见床边坐着穿戴齐整的贺凯文。
“你说什么”他睡得晚,刚醒。
“我说,饭好了。”贺凯文又露出了满面春风的笑容。
以后也许看不到了。
江湛多看了一眼,他笑得很好看。
好看到,江湛到了医院,都在回味着那抹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直到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江湛的笑容才突然僵住。
他拿着老主任塞给他的申请表,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宴时宇自己申请的他下个月要去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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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