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应该大差不差。
毕竟林宴这个“见鬼”，见的时机属实非常巧。
前脚学生刚见鬼，后脚老师就跳楼。
这种半封闭式学校，信息的传播途径本来就少之又少。
要这是大学，林宴高低发个朋友圈或者挂校园墻上，保证这消息一夜之间不仅火遍校园，说不定还能出省跨洋。
不过没关系，相信自己的“笔仙”传闻，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和“跳楼”捆绑式营销。
只是，那边“跳楼”的消息，让林宴本能的紧张……或者说，警觉。
因为。
她嗅到了一点，失控的味道。
“宴……学姐。老师好。大家怎么都站在这？”
看上去像是刚从草裏滚了一圈的庄梦遥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从黑暗的走廊另一端跑了过来，可能是没料到走廊这么多人，这姑娘说了句开头就卡住了，只能艰难发展成没话找话的尴尬寒暄。
吴铭比庄梦遥慢了一步，但他很迅速地对上了其中两个同学的脸，小声提醒对方：“我们班人。”
庄梦遥：“……”我去。幸好自己刚刚没嘴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林宴仍然沈浸在自己的演技之中，她45度角仰头，抬起微红的眼眶，内含审视——
不是，你俩人呢？
庄梦遥会意，她上前一步握住林宴的手，十分关切的样子：“学姐……我带了纸巾。”
与此同时，林宴感觉自己手裏，被塞了团纸巾。
而纸巾裏，还裹着东西。
似乎是一张字条。
于是林宴佯装抹眼泪，借走廊灯光看了一眼：
“井目夫王-1”
这是什么？新线索？
林宴当下并没有产生任何思路，只是本能地关註了那个刺眼的“王”字。
因为……
只有“王”，现在是红色的。
这几乎瞬间让她联想到了刚刚卷发女说的、疑似教童祈也就是她们班数学的，“小王老师”。
定了定神，林宴再抬头，只见吴铭背对着她，右手手指微微点了点自己的校服口袋。
他侧面口袋没拉拉链，所以一支细长的、白色的笔桿，正斜斜地漏出半个头。
林宴眼神微沈，见健壮男若有所觉地抬眼看过来，忙敛下目光，端的是一派撞鬼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
……
“来，同学们都过来，我们先不要害怕，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刚刚那个隔间裏的‘血迹’，就是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搞的红油漆，并且我已经当场把它清理掉了，所以咱们不要人还活着，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林宴闻言，脚步一顿。
她吸了吸鼻子，想：这是在点她呢。
那自己应该给出什么反应才比较符合情境，重重地“嗯”一声？
“这样，老师找个地方，就大概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临时征用了间空教室，健壮男大刀阔斧薅过两把椅子，让林宴和童祈一起坐下，又招呼另外几位分别入座。
健壮男态度和气，更没有很多余地去通知走廊裏在场七位同学的班主任过来，显得经验丰富而又游刃有余，给了学生们非常强大的安全感。
……当然，也有可能他用无敌的教师群，已经先行稳住了那些正准备过来“捉拿”本班显眼包的班主任。
七位同学各自坐下，对健壮男的要求倒是非常配合，尽管神情姿态都各不相同。
于是林宴听健壮男自我介绍道：
“我是校长新招的教导主任，姓成名虎，成功的成，老虎的虎，你们叫我虎哥就行。”
“以前在派出所干过几年，做事可能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待会我简单问两句，也算是给校长一个交代——大家就正常回答就行，都是从学生过来的，我也不会说要为难、或者审问大家什么的啊。”
“都放轻松一点，不要搞这么严肃哈哈哈，虎哥就问一下啊，现在第二节晚自习才刚刚开始，同学们到这都是准备干什么的呀？”
两位109班的同学对视一眼，举手率先回答了成虎的问题。
只见他们指着和林宴并排坐着的庄梦遥和吴铭道——
“班主任上课还没看见他俩，怀疑逃晚自习约会去了，让我们往这边巡一下抓人。”
成虎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疑似约会约到草裏的小情侣。
庄梦遥：“……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就是……”
吴铭：“我有支很贵的笔甩到楼下草丛裏了，她陪我找了会。”
吴铭缓缓把口袋裏的花家电容笔，拿了出来。
林宴：“……”她就寻思着，什么笔造型这么眼熟呢。
害得林宴刚刚还紧张了一下，以为这俩人找到“笔仙”的笔了。
林宴觉得这是一个加强宣传的好机会，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还咳了一声：“我……我在厕所……”
成虎当机立断：“诶姑娘你就甭说了，我看你吓得不轻。”
林宴：“……”
其实有时演技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而角落裏，一个头戴棒球帽、看起来拽拽的男生，闻言，抬头看了林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