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开车漫不经心道,“去我老家,祭祖”。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监控视频裏孤零零的姚依,梁睿谦竟然有了回去的冲动,他以工作为由执意回来,林筱漫怎样挽留也没留住他。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弯弯延延,曲折环绕,终于到达了梁睿谦说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子。
车在一个不大的小院停了下来,房子许久不住有些败落,梁睿谦从后备箱拿出扫帚和镰刀清理了一下院子裏的杂草,二月份的g市暖洋洋的,没扫多久就冒了一头汗。
“你就往那一坐,不过来帮帮我?”,梁睿谦不悦的皱了皱眉,镰刀一扔,抱着胳膊斜眼瞪着姚依。
姚依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指着他手裏的活一脸正经的说道,“拜托,这是你家祖先,活当然要你自己干,我是个外人,按理来说我都不应该来”。
梁睿谦轻笑的冷哼一声,冲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去把车裏的水果拿出来,来了就得干活,不然你来做什么,见家长吗?”
姚依不悦的啐了几声,他这个贱嘴永远欠抽,大过年的谁来见死人家长。
这是个二层小楼,一打开门阴森森的,冷风直往姚依领口裏钻,姚依有些胆颤的躲在梁睿谦身后,她最怕这种经久不住人的房子,估计是有上百年历史了,像这样的村落有的甚至能追溯到明清时期。
一进门正中间是大客厅,一幅幅画像也摆放在正中央,姚依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画像上的人穿着清朝的服饰,姚依不懂,但看衣服的样子应该是官员,品级还不小。
“欸,这上面的人都是你什么人啊,好像都是当官的”。
梁睿谦头也没抬,忙活着手裏贡果,“都是我祖先”,他随便指了一个穿着朝服的画像,“看见了吗,就他,g省总督”。
“吹牛吧你”,姚依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g省总督不是曾国藩吗”。
梁睿谦爽朗的笑了几声,“我这个祖先三百年前的总督,你说的那个是近代的”,他实在忍不住憋哧了两声,“看你呆呆的历史还挺好,骗不过你”。
梁睿谦把瓜果依次摆放好,从行李包裏拿出一盒子焚香,抽出几根放在案板上,又拿出三根,用打火机点着了,深深鞠躬后插在香炉裏。
一旁,一个黑白相片引起了姚依的註意,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姚依猜测这可能是梁睿谦的父亲,原来他的父亲早就不在世了。
屋子裏收拾的十分干凈,姚依有些疑惑,“这裏是经常有人打扫吗?”
“一些同村的远房亲属偶尔过来,这裏只是祠堂”。
从村裏出来的时候正是大晌午头,姚依饿的肚子咕咕叫,早上就没吃饭,现在更是饥肠辘辘了。
“我饿了..”。
梁睿谦唇角一勾,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想吃什么?”
他带她来到了一家肠粉店,他自己还拿了一瓶啤酒,他象征性的问她,“你喝酒吗?”
姚依的头晃动的像一个拨浪鼓,她大口吃着肠粉,这肠粉辣的她直流眼泪,忍不住咳嗽起来。
梁睿谦把纸巾递给姚依,此刻的他就像个普通市井男人一样,来这种小店吃东西,喝廉价啤酒都觉得津津有味,姚依不禁低下头偷笑他,现在的他和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梁睿谦简直判若两人。
“你笑什么?”梁睿谦发现姚依有意无意的憋着笑不禁皱皱鼻子。
姚依倒也没掩饰,她说道,“你这样在这种小店裏吃东西真的好搞笑,你不是有洁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