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有人比汤之念还拽啊,居然敢挂他?的语音。
是学生就会有作业,靳于砷也不例外。他?仗着自己聪明,懒得不行的,能?偷懒不写?的作业就尽量不写?。
可这两天他?在隔壁别墅组装车,一坐就是整整一整天,吃的都是汤元送过来,也不见得他?偷懒一分。
布置作业的是汉语老师沈会欣,别人可以随意应付打发,但是这位沈老师古板又爱念叨。她也不惧怕靳于砷是什么身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罚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靳于砷纯粹是不想被唠叨,能?把作业给应付了就应付,哪管那么多。
还不等靳于砷再拨回去电话,汤之念又唠唠叨叨发了一堆文字:
【这周的作业也不多,你该不会一点也没做吧?】
【而且现在都八点了,就算现在开始写?作业,也得花两个多小时】
【我?要休息的,休息不好明天上课没有精神。】
靳于砷回:“废话打住,怎么样你才?肯写??”
汤之念秒回:【付钱吧,这是我?劳动?所得。】
靳于砷省去了和?汤之念讨价还价的那个劲,直接给她转了个四?位数的金额。
汤之念看到转账的金额,原本还懒懒靠在床头的身体,一下子?坐直。
她去年寒假打了个将近一个月的小时工,也才?赚这么多。
汤之念不贪心的,也不白占靳于砷的便宜,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马上帮你写?作业!】
靳于砷:“到隔壁来。”
汤之念:【好的!】
套上衣服,汤之念熟门熟路地来到隔壁。
听到脚步声,靳于砷在一堆的器械当中抬起头:“要写?的作业在桌上。”
“好!”看在钱的面子?上,汤之念半点怨言都没有,甚至嘴角还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明显带着愉悦的气息。
靳于砷抬眸看了眼汤之念这副无法?抑制的开心模样,跟着笑了笑。没说什么,自顾自低头忙活。
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他?们?两个人待在同一空间,互不打扰。
靳于砷组装自己的器械,汤之念埋头奋笔疾书。
屋子?裏的东西?虽然很多,但不乱,每一样东西?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小小盒子?,做了标签记号。
汤之念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感觉到手酸,于是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甩了甩用力过猛的右手。
“写?累了?”
不远处的人突然开口。
汤之念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几乎忽略了靳于砷的存在,猛的听到他?的声音,她一副受惊的模样,怯生生地望过去。
她的眼睛很好看,杏仁眼,黑白分明的瞳仁。
汤之念这副样子?,反倒叫靳于砷有些过意不去了,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怎么?”他?语气不自觉低了些。
两人面对面,他?坐在地上,她匍匐在桌前。音质上乘的音响裏播放着低缓的轻音乐,环绕立体声在周围漂浮。
倒也算和?谐的画面。
汤之念说:“只?剩下一点点就写?完了。”
“动?作还挺快。”
“同样的作业我?已经写?过一份了,只?不过汉语老师布置的论文得重新构思,比较麻烦。”
汤之念也是来到国际高中之后才?知?道原来这裏的学生要写?论文,每门科目都要写?小论文,字数倒是不多,一千多字。
她在周六花了不少时间琢磨,虽然和?写?议论文差不多,但是需要自己选题、查资料,比较费时。
如果碰到一些需要做实验的论文,只?怕她光坐在这裏动?笔桿是怎么都想不出来的。
难得汤之念有些好奇这地上一堆的器械,问靳于砷:“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组装完吗?”
“一般没什么问题。”
“需要多久?”
“正?常情况下24个小时就行。”但是他?组装车不单单是为了拼搭,主要是想看裏面的零部件,发动?机,发动?机总成,发动?机变速箱,节气门体等。所以需要花费的时间要乘以三倍。
一辆千万级别的跑车,搭载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系统,同时拥有无人驾驶功能?。
他?想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一两句说不清楚。
汤之念对这些器械的了解为零。
不用靳于砷多说,汤之念也能?猜到,他?以后想要从事的事业肯定也和?汽车有关?。
穷人是不配谈梦想的,但是靳于砷可以。他?想要深入了解一样东西?,不惜花费千万买下一辆全国只?此一辆的进口跑车,只?为了看看裏面的构造以及搭载的系统。
这种壕气做派,有几个人能?做到?
屋子?裏开着空调,大门又敞着,靳于砷就是这么任性,他?才?不会在意什么电费不电费的问题,怎么舒服怎么来。
开门是为了通风,开空调是为了凉爽。
汤之念继续低头写?作业,不多时,终于写?完。
任务完成!
“我?写?完了。”
靳于砷忙着自己的事情,没空搭理汤之念,自顾自低头在忙着。
汤之念註意到靳于砷的脸上弄臟了,左侧脸颊上有两道黑色指痕,大概是机油。他?面容生得好,倒也不会难看,顶多像只?小花狗,难得看着乖了一些。
汤之念噗嗤一声笑了。
这笑声倒是引起了靳于砷的註意,他?抬头,问:“你傻乐什么?”
汤之念示意他?的脸颊:“你跟小花狗似的。”
“你说我?像狗?”这人捕捉重点的能?力一流。
靳于砷起身,从车后视镜裏看了眼自己,多好看一张脸。
他?也不算是什么自恋的男人,不过就是硬帅,没有办法?。
“汤之念!”敢说他?像狗的,她是第一个。
汤之念才?不管他?了呢,转身就走:“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的作业呢?”
“都在桌上了!”声音渐渐远去。
靳于砷没那么闲去追,他?扯了张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孩子?气地小声嘀咕:“你就逃吧,我?看你能?逃到哪裏去。”
空荡荡的屋子?裏只?剩下他?和?一堆零件,明明汤之念在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话,可忽然觉得冷清了下来。
机油这种带油性的物质,光用湿纸巾不但擦不干凈,反而越擦越臟。
靳于砷洁癖犯了,一肚子?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