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落下的树叶可以全部铺在黑色的柏油大?道上,风吹拂带起落叶,在落日?时分?,将是一副生动的画卷。
不过靳家负责庭院打扫的工作人员矜矜业业,几乎不让落叶有机可乘地?掉在地?面。
假期过半,一向龟毛的靳于砷倒是难得的没有使唤汤之?念跑腿。汤之?念也乐得轻松,有更多的时间?自我安排。
汤元无意?间?在汤之?念的面前透露,靳于砷这几天一直在隔壁捣鼓新到手的玩意?儿,好?像是一套市面上技术最先进的无人机。
直径足足有两米多的无人机,外形酷炫,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一架小型飞机。
自幼,靳于砷的父母忙于工作,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总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但父母自由恋爱结婚,一直恩爱,一家人聚在一起时氛围总是温馨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靳于砷对父亲靳宏峻的感情产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父子之?间?的相处似乎也回不去小时候的融洽时光。甚至有很多时候,靳于砷刻意?回避靳宏峻,只要是靳宏峻在家,他便?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能不出来就尽量不出来。
在母亲叶如之?的面前,靳于砷倒还是一贯的少爷做派。吊儿郎当,没大?没小。
叶如之?爱靳于砷如命,对儿子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但她并?非甘于在家做家庭主妇的女人,时常全球各地?飞,忙着举办画展、摄影,甚至还迷恋上了拍摄纪录片,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说起来,这几年和靳于砷朝夕相处的人反倒是家裏的保姆汤元。
汤元熟知?靳于砷的各种喜好?,对他妥帖照顾,百依百顺。这或许是汤元作为一名保姆的本职工作,可每当看到靳于砷身上所展露出的孩子气时,汤元总会想?起远在家乡的女儿,不免会更加照顾。
好?几年前,汤元第?一次无意?间?在靳于砷的面前提起女儿汤之?念:“说起来,我女儿也就比你?小一岁。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看着一副乖巧的样子,其实小心眼很多。”
说着又嘆气:“也是我不好?,不能在她身旁陪伴。如果她有人庇佑,又何至于……”
靳于砷不明所以,随口一说:“你?可以把她带到恒誉市读书啊。”
“那哪儿那么容易哦。”汤元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何不食肉糜,那时的靳于砷竟然?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在恒誉这个大?城市生活。
国庆的假期并?不算太长,靳于砷也懒得外出旅游人挤人,索性就待在家裏。他若是有心思?想?出去玩,一般都是说走就走。没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私人旅游管家安排,省事。
因为新到的这架无人机,谢彭越和叶开畅特地?来了一趟靳家,专门来看看热闹。
他们几个人习惯性在隔壁的那套别墅,将那裏称为靳于砷的工作室。
只不过,谢彭越到的时候首先好?奇的却是汤之?念:“汤汤呢?她不是住你?家嘛?人呢?”
靳于砷闻言抬头:“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当然?,她可比你?有趣多了。”
这段时间?但凡是lunch
break,他们都会围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聊天。别看汤之?念这人外表文文静静又可可爱爱的,往往能够语出惊人。多数时候靳于砷使唤汤之?念跑腿时,她也是不卑不亢。这么一衬托,反倒显得太子爷不可爱了。
靳于砷懒得搭理谢彭越:“快滚吧。”
谢彭越笑嘻嘻:“干嘛,你?吃醋啦?”
“吃鬼的醋。”
“不过说真的,你?老是使唤汤汤干什么?她多么弱小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又不是生来给你?当小保姆的。”
“你?懂个什么?”
“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要怜香惜玉啊。”
天气凉爽,靳于砷穿单薄短袖搭灰色运动裤,站在被佣人精心修剪过的绿色草坪上,双手操控无人机遥控。他仰头看天,脖颈处的喉结凸起明显。皮肤白,在阳光下好?似能够透出血液似的,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粉。
叶开畅问靳于砷:“你?这一天天的待在家裏,是不是要长蘑菇了?”
谢彭越随即打趣:“他现在改走宅男路线了。”
靳于砷笑:“阳光宅男听过吗?”
“你?少恶心了。”
靳于砷在阳光下笑得张扬,看起来倒还真有一股子青春的少年气。
叶开畅提议:“露营去吗?度假区的场地?,感兴趣的话,我让人清场。”
靳于砷还真不感兴趣:“好?好?的床不睡跑出去外面餵蚊子?”
谢彭越啧一声:“你?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没劲儿了。”
叶开畅附和:“就是!”
“算了,你?不去,我问问汤汤。”
谢彭越说着拿出手机,他有汤之?念的联系方式,问一句不难。
汤之?念很快回覆消息,问去哪儿露营,又问具体时间?,还问有哪些人一起去。
谢彭越说就在附近的一个度假区,时间?就这两天,去的人就认识的这几个。
汤之?念回覆消息说:【好?呀,我去。】
【需要带什么吗?】她紧跟着又问一句。
在房间?裏待了整整五天,每天面对枯燥的课本,汤之?念不免觉得有些乏味,可以尝试新鲜的事物,她也非常乐意?参加。
总是需要劳逸结合的。
谢彭越说她只要把自己带上就行。
只剩两天假期了,汤之?念和周晓瑶约好?了明天去互动剧场玩。
礼尚往来,汤之?念也问谢彭越:【你?们要一起去互动剧场吗?】
谢彭越扯着嗓门问一旁的叶开畅:“汤汤问要不要一起去互动剧场玩。”
叶开畅说:“去啊,怎么不去。”
谢彭越:“ok,我跟汤汤说一声加上你?。”
默默捣鼓着无人机的靳于砷默默出声:“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