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
奚华是在仗势欺人。
他很想扯着嗓子,骂几句难听的,但他打小也没学过几句臟话,况且,说臟话很有可能会被抽烂嘴。
臟话在嘴裏滚了又滚,跟沸水裏的汤圆似的,又骨碌碌吞回去了。
牧白又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手背冰凉,面颊却滚|烫得要命。
“不要看我。”
奚华点了点头:“嗯。”居然出奇的好说话。
以至于牧白都楞住了。
可是很快,牧白就发现,老男人真是诡计多端,明明答应他不再看了——他也确实没再看,而是直接上手了!
牧白想侧身躲闪,偏偏两只脚踝被捆在了桌腿上,他一侧身,腰肢就扭得骨头疼,以至于他不得不摆正身子,平趴在桌面上,才稍微好受一点。
他喘了喘气,又气又羞,委屈得要命。感觉师尊的手又追上来了,牧白才刚要推搡,后腰就被按住了,身后那两团肉上,也贴了个很宽大的手掌。
“再动?”奚华的音调微微上扬,显得很冷冽。
牧白就知道了,再乱动的话,肯定还会挨巴掌的,那太羞了,就只能乖乖趴好,一动不敢动了。
“既然那么怕羞,往后就不要再做自讨苦吃的事情,师尊这回饶你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奚华贴着他的耳畔低念,手就压在小白身后的伤痕上,“你怕什么,那就来什么。怕羞,就狠狠让你羞。”
牧白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哆嗦。
“到时候让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围观,让他们看看,十七岁的小白,是如何因为不听师命,而被当成七岁的小白教训的。”
牧白气到浑身发抖,把脸往胳膊肘裏一埋,大喊道:“那行啊,反正我脸皮厚,我才不怕!但我嘴巴不严的,要是挨了打,受了委屈,可能就会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师尊可别后悔!”
“你是在提醒师尊,把你毒哑么?”
奚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进去了,和他想象中完全一样,小白真的很像一汪春水,并不仅仅表现在,他很爱哭这方面。
牧白狠狠哆嗦起来,又呜呜咽咽了一阵,然后更大声,更愤怒地咆哮:“师尊就会欺负我,欺负我没爹疼,没娘爱,一家老小全死光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感觉到身后的师尊,连动作都停了停,好似又在自我反省。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片刻之后,牧白的后颈就被再度钳紧了,连后腰也被死死地按住了,好一番疾风骤雨,牧白放声嘶吼,宛如困兽之斗,任凭他用尽了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师尊的桎梏。
他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眼泪把桌面都弄得湿漉漉的。他哭得好大声,好凄惨,哭声响彻云霄。
可能是牧白哭得太离谱了,奚华应该是有些不耐烦了,就压低声冷笑:“你就只管再喊大点声儿,天已经完全亮堂了。如今正值寒冬,最适合猎户上山打猎了。听闻,那些猎户一般喜欢三五成群,结伴同行,为的就是互相有个照应,你说,要是被那些猎户瞧见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