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就要翻身下床,
可很快又想起什么,
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不肯看牧白流血的手指,
故作冷漠地斥责:“收起你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我不是师尊,断然不会受你蒙骗。”
深呼口气,他的言辞越发刻薄起来,“滚出去,现在就滚出去……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他狠狠咬牙,在牧白看不见的地方,痛苦地合上双眸,“恶心,你的一言一行,当真令我恶心至极!”
林素秋自认为这些话已然刻薄到了极致。
一时骂牧白歹毒,一时又骂他恶心,但凡有一点点自尊心的人,都会立马调头跑出去。
他本来以为,牧白也会羞愤交加之下,夺门而出。
哪知牧白一言不发,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凈了。之后,又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小声道:“大师兄,你骂我可以,但可不可以不要动怒?更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林素秋更难过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啊!”
“我听得懂……可是,可是……”牧白把头低着,语气微微哽咽起来,“我就是想陪在大师兄的身边。”
林素秋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药洒了,我再去给大师兄煎一副,很快就好,大师兄等着我。”说罢,牧白转身就要去寻江玉言。
“不必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药裏动手脚?”林素秋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内心无比痛苦不堪,万般不忍心伤害这么好的牧师弟。
可是,他没有办法给牧师弟幸福了。
他就是个残废,彻头彻尾的废人!
“往后,经你手碰过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再碰……我嫌臟!”
“大师兄!”牧白又顺势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了,“我到底哪裏做错了,大师兄要这样待我?你说出来,我改!”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错在不该相信你。”
牧白估摸着,自己现在要是一走了之,大师兄搞不好要躲在房裏,把自己哭死。
咬了咬牙,他深呼口气,暗暗酝酿起了情绪。
“大师兄,我今日就待在这裏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