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奚华。
如今看来,不过就是他自作多情,
一头热的笑话而已!
从头至尾,
奚华都在以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
来俯视着他跳梁小丑一样的小把戏。
连牧白偶尔情绪崩溃的凶狠,
在奚华眼裏,
应该都会被视为一种可爱——一种蝼蚁垂死挣扎的可爱。
又或许,奚华从来没有真正地把他放在眼裏,一直认为他不足为惧。
那好啊,演戏是罢,想玩是吧?
那就接着演,接着玩,谁把情当真,谁丢人现眼!
牧白狠狠一擦唇角,夜色下神情都冷漠了许多,正欲走回殿中。
忽又想起了什么。
两手扶着桥栏,俯身往下眺望,夜色昏沈,莲池周围的草丛裏,掩着几盏明灯,映衬得水面潋滟。
他的目光左右环顾,果真在一处十分隐蔽的角落裏,发现了玄龙硕大的眼珠子。
玄龙似乎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发现,圆润的大眼珠子裏,还闪出一丝诧异,竟当场就要逃回深潭之中。
哪知牧白动作更快,竟站在桥面上,对他勾了勾手指,不容置喙地笑道:“来,你上来些,我有话对你说。”
由于此前奚华强迫玄龙与牧白结契的缘故,牧白现在算是他的第二位主人。
既然是主人,那么,主人发号施令,又如何能够不听?
纵然玄龙不情不愿,但依旧在莲池下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大半个身子还卡在深潭裏,只敢把头探出水面。
遥遥地同牧白大眼瞪小眼。